“闭嘴!”少尉低声喝道,但声音里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无力。
他弯腰,捡起地上自己被抽掉的军帽,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戴上。
帽徽上,暹罗王室的徽记,在夕阳下,黯淡无光。
消息很快传开了。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泰军军营。
“听说了吗?三营的人被日本人打了!”
“何止是打!老王被扇了耳光,小岩和小江……被日本人开枪打死了!”
“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拦着日本人调戏咱们泰族的姑娘!”
“操他妈的日本人!这兵老子不当了!”
类似的对话,在无数个泰军营房里响起。士兵们围在一起,脸色愤怒,眼神闪烁。军官们呵斥着,但声音有气无力。
当兵吃粮,保家卫国。这是天经地义。
可现在,家被占了,国主被逼着鞠躬,百姓被欺辱,自己作为军人,不仅不能保护,还要被侵略者打耳光,杀同袍?
这兵,当得有什么意思?
深夜,泰军某师指挥部。
师长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披汶·颂堪坐在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白天司令部里受的屈辱,街头泰军士兵被枪杀的消息,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是军人,是泰国的总司令。可他这个总司令,在日本人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来。”披汶嘶哑道。
门被推开,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闪了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将军。”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是披汶的心腹副官。
“怎么样?”披汶掐灭烟头,声音有些急迫。
“联系上了。”副官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龙啸云将军回复了。他说,只要泰军倒戈,他保证,战后泰国维持独立,王室地位不变,所有泰军将士既往不咎,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的,待遇和西南国防军一视同仁!”
披汶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他还说,他知道将军的难处,不要求泰军立刻反戈一击。只要在关键时刻,放开一条路,或者……朝天放枪就行。”
披汶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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