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正喘了口气,继续道,
“村里接收你们,是奉了官府的令!
给你们腾出公中的破屋安置,虽然破,好歹能挡风遮雨,有个落脚地!
公井让你们用,荒地分给你们开垦,今夜就能让你们安顿下来,不用露宿荒野!
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想住好房子,行啊,自己掏钱租!
自己有点志气,就把那破屋收拾出来,慢慢挣了钱,再想办法换,再买!
一上来就想不花一个子儿占别人的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李德正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对方的无理,也强调了村里已尽的义务,更指明了实际的出路,
要么租,要么自己修。
他站在理上,又有村长和一村人的支持,气势上完全压过了对方。
石满缸和他身后的石家人,被这番连珠炮似的话砸得哑口无言。
卖惨哭穷的话被堵了回去,强占的念头在现实和规矩面前碰得粉碎。
石满缸张了张嘴,看着李德正铁青的脸,还有周围清水村民或鄙夷、或冷漠、或同样不耐烦的眼神,
再看看自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媳妇和茫然惊恐的孩子,那股憋着的狠劲和绝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倏地泄了。
他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只是重重地,颓然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头。
那石家媳妇的哭声也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一场眼看要打起来的冲突,暂时被压了下去。
李德正看着蹲在地上,浑身透着绝望的石满缸,又看了看那些同样面如死灰,惶然无措的黑石沟乡亲,
心中的火气也慢慢消了些,涌上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走到石满缸身边,也蹲了下来,声音放缓和了些,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推心置腹的意味,
“满缸兄弟,起来吧,我晓得你们是真不容易,好好的家说没就没了,
背井离乡,心里头慌的很,没着没落的滋味不好受。”
石满缸身体抖了一下,抬起头望着李德正,似乎没想到李德正忽然会跟他说这些,
“可再难,日子也得过下去,是不是?”
李德正继续道,
“咱们清水村,不是那等吃人的地方,只要你们来了,安心住下,本本分分,勤勤恳恳,不偷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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