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着
听着老伴内些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的话
听着老伴心里的苦,心里的无奈。
听着老伴对这个世道的失望,对医道的坚守。
周善心眼圈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把晚饭放在堂屋的桌上。
没打扰老伴
让老伴跟老祖多说会儿话
…………………………
尾声· 夜里
吃过晚饭,孙元林坐在堂屋里看电视。
电视是黑白的,十四寸,只能收两个台。
正在放云南山歌,男女对唱,嗓门很大,很喜庆。
可孙元林没看进去
他手里拿着水杯,茶已经凉了,但孙元林没喝。
只是看着电视屏幕,眼神发直。
“周老九,你想哪样?”
周善心在旁边纳鞋底,针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在想加文。”
孙元林说
“加文在明昆,砂场开起来了,是好事。
我怕他太拼,挨身体拼垮了!”
“加文懂事,有分寸。”
“钱这个东西……”
孙元林摇头
“钱是条绳子,套上了,就很难解下来。
挣尼越多,越紧,最后挨人勒死!”
周善心不说话了
她想起大儿子
想起内个从小就与众不同的大儿子
想起大儿子这些年受的苦,遭的罪。
“克整哪样?”
“看看加文,看看他那个砂场。
也看看小全,好久不见了,想孙子了。”
孙元林想了想,点头:
“好。”
窗外,夜色深沉。
山里没有路灯,只有星星,一颗一颗,冷冷地挂在天上。
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家。
看着这家人的悲欢离合。
看着这根叫钱的绳子,怎么把一家人,越捆越紧。
夜里,孙元林又做了梦。
梦见自己又在放羊,又看见那处背阴的石缝。
石缝里,金线莲长得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地金子。
孙元林高兴地去采,可采一把,化一把灰。
采一把,化一把灰。
最后,满山的金线莲都化了灰,风一吹,散得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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