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孩子,是大人。在更下面的位置,被压在承重梁下面。三个人,两个老师,一个校工,都还活着,但被压住了,出不来。
陆战愣住了。他没想到下面还有人。
“救...救我们...”一个女老师的声音,嘶哑,绝望。
他看那个小女孩,又看下面的三个大人。看出口,已经开始塌了。看时间,大概还剩三十秒,整栋楼会彻底垮掉。
他必须选。
救小女孩,她轻,快,三十秒够。但下面三个人会死。
救下面的人,要花时间撬开承重梁,但小女孩可能等不到。
他没有三十秒思考。只有本能。
他选择了小女孩。抓住她的手,往外拖。就在拖到一半时,他听见下面传来一声闷响——是承重梁彻底断了,压下去了。然后是短暂的、被掐断的惨叫,然后安静了。
他救出了小女孩。四个孩子都活了。
但那三个大人死了。被发现时,尸体被压成扁平状,像纸片人。其中一个女老师怀孕五个月,一尸两命。
军事法庭上,法官问:“为什么违抗军令,不等重型装备到来,赡自开展救援破坏废墟原本就脆弱的支撑结构。
陆战沉默了很久,说:“我女儿下个月出生。我...我只想救我女儿。”
“可那不是你女儿。”
“我知道。”陆战抬起头,眼睛血红,“但我看见她,就想起我女儿。我没办法...没办法看着她死。”
判三年。实际服刑两年一个月,因为在狱中救了一个自杀的狱友,减刑。
出狱后,妻子跟他离婚,带着刚出生的女儿走了。他说“好”,没争抚养权,因为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后来妻子再婚,女儿改姓。再后来,女儿三岁时查出早衰症,妻子和再婚丈夫承受不了压力,把女儿送回给他,说“你是她爸,你管”。
他接过女儿,像接过一块烧红的炭。
从此,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救女儿。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可以不要尊严,不要命,不要未来。
陈默看完报告,车来了。
一辆白色比亚迪,很旧,车门有划痕。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车里空调开得很足,热风烘着,陈默觉得头晕。
车子驶出机场,上内环高速。重庆的地形魔幻,高架桥层层叠叠,像巨大的金属蛛网。楼房长在山上,从山脚密密麻麻盖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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