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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今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宁云枝的小腹上,停顿一刹又飞快挪开。
得知宁云枝有孕,他又急又懊恼,恨不得冲到侯府去把人抢走。
事后却查出有孕是宁云枝一手主导的假象,她没有怀孕。
厉今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情绪,冷静下来后越想越是觉得古怪。
宁云枝那晚中途醒了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就证明她已经察觉到了床上另有其人。
假孕一事也可以作证,她的确是知道了。
那她为什么还愿意留在沈家?
她明知不堪却还不肯离开的原因,究竟是为了谁?
厉今安装出随口一提的样子,散漫道:“你是嫁的谁家?”
“定先侯府沈家,嫡长子沈言章,”宁云枝神色不太自然,“距今成婚已有两年余五个月了。”
厉今安将树枝压得吱呀作响,花瓣一通乱甩。
这种无关紧要的,记得倒是很清楚。
宁云枝拿不准他为何就突然一脸冷色,迟疑着解释:“当时大婚的时候,陛下正在西关镇守,故而才没邀陛下来喝喜酒。”
厉今安的皇位是靠着战功一点点打出来的,很少在皇城。
他十六岁时被视作皇室灾星,在宫中日子艰难。
她八岁时是宁老太师的掌上明珠,被送入宫中给公主伴读。
再见面就是厉今安二十岁凭借战功封王,她十二岁侍奉在太后身边。
最后一次见面,的确是三年前。
她的及笄礼上,也是厉今安亲自出征打的最后一场仗。
厉今安眼底反复掀起明暗,紧紧地攥着花枝轻语:“你可曾见过西关的黄沙?”
“不曾。”
宁云枝老老实实地摇头,苦笑道:“我自小就在皇城,无缘得见远方的风月。”
厉今安微微仰头,喉结艰难地滚动。
居然一次都没见过?
他那些年送到宁家的东西,那个老匹夫竟是一个都不肯让宁云枝见到?
宁云枝被瞒得严严实实。
从头到尾,就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话。
眼见厉今安神色有异,宁云枝心里咯噔一响,迟疑道:“陛下?”
“无碍,朕……”
“姑娘!”
迟迟不来的于声来得非常不凑巧,人还没到就着急忙慌地喊出了声儿:“姑娘!小侯爷来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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