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接到的那封密报。
“皇后娘娘已进苍梧山,绕道东线。”
东线。
苍梧山。
那个方向,现在正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雾气是灰白色的,和纸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烟,哪个是瘴气。
“传令下去。”李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再派人去查,查这病从哪来的,怎么传的,谁第一个得的。”
亲卫领命,转身就跑。
跑出三步,忽然停住。
“将军……您看!”
李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城门口,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
那人穿着粗布衣裳,背着一个竹篓,像是进山采药的药农。可他的斗笠压得很低,低到看不见脸。
他就站在那,站在封锁的城门口,站在满城的纸灰里,一动不动。
李信的手按上刀柄。
“什么人?”
那人没答话。
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一张很普通的脸。
普通到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可那张脸,此刻正对着李信,缓缓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像三天前那个站在山顶放火的人。
“李将军。”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纸灰飘落,“这病,好看吗?”
李信的刀出鞘一半:“是你干的?”
那人没答。只是从竹篓里取出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像鸟叫。
然后他转身,走进城外的雾气里。
李信追出三步,忽然停住。
因为城内,传来一阵惨叫。
他回头——
城西的方向,又一道烟升起来了。
第三十二道。
——
武关。
扶苏接过李信的急报时,掌心压出一道深深的痕——那是他攥紧竹简时,指甲掐出来的。
李信的字迹比上一封更急,有几笔已经飞出了竹简:
“番禺爆发怪病,三日死十四人。症状:高烧、红斑、七窍流血。臣已封锁四城,但病因不明,来源不明,如何传播亦不明。臣怀疑……与苍梧山有关。”
与苍梧山有关。
与他的皇后有关。
扶苏的指尖微微收拢,竹简发出轻微的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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