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东线是生路。
可踏入苍梧山的第三天夜里,穆兰忽然勒马,抬手握拳——全军噤声。
芈瑶攥紧缰绳,指尖触到掌心那道旧痕——刻粮车时留下的,三千二百辆,每一道都是她想他的时候刻的。
此刻那道痕隐隐发烫,像在提醒她:他在等你回去。
“娘娘。”穆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前面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
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一股不该出现在春天的气味——腥。不是血腥,是更浓、更稠、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腥,像一整个屠宰场埋在土里,又被人挖开了。
芈瑶翻身下马,接过火把,往前走了三步。
然后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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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野兽的尸体。
野猪、山鹿、豺狼、甚至还有三头老虎——死在一起,死在同一片林子里,死状一模一样。
所有的野兽都七窍流血,血已经凝成黑色,糊在皮毛上,像涂了一层诡异的漆。它们的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有的脖子拧到背后,有的肚子破开一个洞,却没有血流出来——仿佛血在它们死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更诡异的是——
每一具尸体的嘴里,都含着一片树叶。
树叶是新鲜的,翠绿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颜色。火光映上去,叶脉清晰可见,像一根根细小的血管。
芈瑶蹲下身,用帕子包着手,从一头老虎嘴里取出那片树叶。
树叶背面,用血写着一个字。
“心”。
一道横,下面两笔,一个停顿的点。
和那个刻痕的人刻的第一道痕,一模一样。
芈瑶的呼吸顿住。
她翻过树叶,看正面。
正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叶脉,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网住她的目光。
“娘娘。”穆兰的声音发颤,“这些野兽……是被人杀的?还是……”
还是被什么东西杀的?
芈瑶没答。她站起身,举着火把往前走,走一步,数一步。
三十二步,她走完了这片尸场。
一百二十三具尸体。七种野兽。同一片山谷。同一片树叶。同一个字。
一百二十三个“心”。
“心”什么?
心死?心毒?心魔?还是——
“娘娘!”一个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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