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浓雾缓缓向两侧分开,一条狭窄、幽深、完全由阴影铺成的小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萧晨牵着念暖站在黑石之上,没有贸然迈步。
与第一层那种潮湿、霉腐、带着淡淡死气的冷雾不同,此刻分开的雾线之间,透出的是一种沉到骨髓里的暗。那是一种陈旧木头与尘封气味混合的寒,像是被压在地下百年的棺木刚刚打开缝隙,连空气都被抽走了温度,只剩下沉甸甸的压迫感。
小路极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没有树,没有泥土,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只有一片纯粹的黑,像被人硬生生撕开的伤口,朝着山林深处无限延伸。看不见尽头,看不见光亮,甚至连脚下的路都不存在实体,踩上去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下一步就会掉进真正的深渊。
念暖的感官率先捕捉到了异常。
她没有睁眼,却凭着极致的敏锐,清晰感知到——
脚下的黑石,正在缓缓变轻。
不是被侵蚀,而是被“地脉抽离”。
整座第一层的压地钉,正在向第二层“输送力量”。
这意味着:
第一层已经结束了。
第二层,正式接管了他们。
“是默许吗?”
念暖声音很轻,像一缕快要被雾吞噬的气。
萧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那条暗路,望向更深处的黑暗。空气中没有狰的狩猎冷意,没有讙的诱声,没有肥遗的毒丝气息,也没有坟地本身的呼吸声。那些围猎的阴祟全部消失了,像被自动退场,被“第二层的规则”取代。
一种更高级、更庞大、更覆盖整片区域的力量,正在悄然铺开。
“不是放过。”
萧晨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比雾还轻,“是接管。”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前方的黑暗里:
“第一层的规则——是困。
第二层的规则——是辨。
第三层的规则——是封。”
念暖浑身一震。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坟地会把他们当成“引路人”。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闯入者。
他们是“能辨真假、能破规则、能活下去”的活人。
在东山第一层,活人只是祭品。
在东山第二层,活人是“破局者”。
在东山第三层,活人是“代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