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墙凭空出现在身后的那一刻,整片山林的死寂,瞬间沉到了底。
萧晨牵着念暖站在原地没有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面厚重到看不见尽头的灰雾之墙,也没有伸手去触碰,只是用余光轻轻扫过一眼,便将周遭所有变化尽数记在心里。那不是寻常的雾气凝聚,也不是阴祟制造的幻境,是实实在在被封住的路,是东山第一层对闯入者落下的第一道死关。
进得来,出不去。
往前是无尽迷雾与连环杀局,往后是密不透风的雾墙,左右两侧被扭曲的树木与湿软的泥沼堵死,头顶被交错的枝桠封得严实,连一丝多余的光亮都渗不进来。整座山林像是忽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而他们,是被彻底关在里面的两只活物。
念暖的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浸透,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表现出半分慌乱。她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正在微微发烫,不是温暖,是一种阴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热,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正隔着土层,贪婪地注视着地面上的两个活人。耳边那些细碎的低语还在继续,从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远近,分不清虚实,像是有无数个人贴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音沙哑、微弱、冰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内容。
“留下来吧……”
“这里很安静……”
“你们走不掉的……”
这不是讙单独制造的声音幻境,是整片地下所有沉寂多年的气息,一同形成的声音枷锁。讙负责扩散,肥遗负责困局,狰负责盯杀,而那些藏在泥土深处、藏在影子里、藏在雾中的存在,负责瓦解人的心神。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视觉、听觉、触觉、心神,全方位进行压制,不给活人留下任何一丝喘息的空隙。
念暖下意识握紧了萧晨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她能清晰察觉到,自己的影子虽然暂时恢复了正常,可那种被窥视、被模仿、被锁定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假身虽然退到了浓雾之中,没有再靠近,可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始终没有彻底散去,就像一枚钉子,牢牢钉在前方的雾气里,只要她稍有松懈,就会再次逼近,再次上演真假难辨的一幕。
在东山,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看得见的怪物,而是看不见的替换。
你以为自己还是自己,可某一个瞬间醒来,或许就会发现,你已经变成了困在影子里的那个,而走在阳光下的,是一个完全不属于你、却拥有你一切的存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最后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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