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越来越浓,视线缩到只剩一两米,再远就是一片模糊的灰黑。两边的树影歪歪扭扭,乍一看像人站在那里,等你定睛再看,又只是枯树干。念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她能感觉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除了呼喊,还有脚步声,沙沙地跟在旁边,像有人并排走,可转头看去,雾里什么都没有。还有头顶的呼吸声,轻轻的,就在树枝上面,仿佛一抬头就能对上一双眼睛。
萧晨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让她靠里走,自己对着雾更浓的一侧。他能感觉到路在变,脚下的泥土在悄悄挪动,刚才走过的枯树,又一次出现在眼前。他们又开始绕圈了。这是山里最常见的把戏,路自己改,方向自己换,活人走得再认真,也只是在原地打转。越急着走出去,绕得越凶;越慌,路越乱。
他索性停了下来。
两人靠在一棵老枯树上,蹲下身子,尽量缩成一团。萧晨把念暖护在怀里,让她贴着自己,用自己的气息稳住她。念暖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一声一声,在死寂的山里格外清晰,像一颗定心丸,把她心里乱飘的神思一点点拉回来。她不再听耳边的声音,不再看雾里晃动的影子,只靠着这一点温度,守住心里最后一点清醒。
后面跟着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他们停了,那道冰冷的视线压得更近了,几乎贴在后背。念暖能感觉到肩膀越来越沉,四肢开始有点发僵,那是被盯久了的征兆,脑子也开始发昏,想睡觉,想停下来不动。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前面的声音动手,她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萧晨没有动,也没有急。在东山,活下去靠的不是力气,是忍。等那些东西失去耐心,等邪性松一口气,等路自己露出一点缝隙。他闭着眼,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脚下的泥土和身边人的温度上,不去管身后的窥视,不去管耳边的幻听。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开始乱了,不再那么清晰,呼喊变得断断续续,脚步声也远了一些。
机会来了。
萧晨轻轻碰了碰念暖的手,示意她起身。两人依旧走得很慢,不跑,不冲,不往声音最响的地方去,也不往后退,只朝着雾稍微薄一点的侧面挪。身后的视线还在,没有追上来,只是依旧跟着;前面的声音还在,却再也勾不动他们的心神。绕圈的路在平稳的脚步里慢慢散开,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小口。
等他们再次停下时,耳边的声音已经淡得几乎听不见了。
念暖睁开眼,脸色有点白,却很清醒。萧晨望着更深的山里,雾更沉,阴气更重,空气里除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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