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孤亭崩塌的巨响还在阴雾中回荡,碎石砸落地面的脆响如同催命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萧晨不敢有半分停顿,掌心死死扣着念暖的手腕,脚下步伐快如疾风,踩着满地腐叶与碎骨,朝着雾色更深的地方狂奔。
念暖被他拽着,身形轻盈地紧随其后,感官始终紧绷到极致,双耳捕捉着雾中每一丝异动,鼻尖萦绕着阴雾特有的腥腐味,混杂着孤亭崩塌后散出的石屑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灯油燃烧般的淡香。那香味极淡,藏在浓重的阴邪气息里,若不是她感官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萧晨,前面有东西。”念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是阴祟,不是活骨,是……火光,还有骨头燃烧的味道。”
萧晨脚步微顿,却没有停下,只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翻滚的雾霭。浓得化不开的青黑色雾气中,果然隐隐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那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在这片死寂的深山里显得格外扎眼,像黑暗中唯一的星火,又像猎人布下的诱饵。
东山核心禁区,除了阴雾与凶煞,从无活物,更不可能有灯火。这光,必然是死物所化,是陷阱,是死局,亦是前人留下的最后痕迹。
“别碰光,别闻味,跟着我走边缘。”萧晨低声叮嘱,语气不容置疑。他太清楚东山的规矩,任何突兀的美好与温暖,都是索命的枷锁。当年他曾在东山外沿见过一盏鬼火,看似微弱无害,靠近后才知是阴祟聚气所化,一旦被火光笼罩,魂魄会被生生抽离,只剩一具空壳被大山吞噬。
两人调整方向,贴着雾气最稀薄的地带绕行,尽量远离那点昏黄火光。可越是靠近,那丝灯油香便越浓郁,空气中还多了一阵细碎的、如同骨节轻叩的声响,不是之前骨海的摩擦声,而是有人用指骨轻轻敲击着石面,节奏缓慢,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祭奠。
前行数十步,雾气骤然稀薄了几分,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展露,饶是萧晨见惯了深山诡事,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平地中央,立着一座由无数碎骨堆砌而成的半人高祭台,碎骨颜色惨白,有人类的指骨、肋骨,也有山中异兽的肢骨,层层叠叠咬合在一起,缝隙间填满了暗红色的泥土,那泥土早已干涸发黑,细看之下竟是浸透了陈年血迹,散发着腐朽的腥气。
祭台正中央,插着一根半截人腿骨做成的灯柱,骨柱顶端托着一盏巴掌大小的青铜灯,灯壁上刻满了扭曲的山纹与鬼符,灯盏里盛着半盏浑浊的油液,昏黄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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