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细影从浑浊的沟水里悄无声息地滑出,没有激起半分涟漪,也没有带出半点水声,就像一缕溶于腐土的血线,贴着地面的湿泥,缓缓朝着萧晨与念暖的脚边缠来。
东山深处的寂静被无限放大,连两人压得极浅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刺耳。萧晨瞬间绷紧了全身每一寸神经,方才摆脱三目黑影的纠缠还未过半刻,新的凶险便已接踵而至,这座吃人的山林从不会给活人留下半分喘息的空隙。他微微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念暖护到内侧,后背抵住身后粗糙干裂的老树干,指尖依旧紧紧攥着念暖的手,掌心的温度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支撑。
念暖的感官早已全开,她能清晰地捕捉到那道细影的动向,比发丝更细,比寒冰更冷,带着一股钻入鼻腔的腐臭腥气,混杂着淡淡的草木霉味,那是常年浸泡在暗沟死水之中才会有的阴毒气息。这东西不同于方才尾随的三目黑影,不擅正面窥视,不玩幻境折磨,只懂蛰伏偷袭,用最阴毒的方式缠住猎物,一点点拖进暗沟之中,连挣扎的声响都不会留下。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那道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暗红细影上,声音轻得像一缕雾气,却异常清晰地传入萧晨耳中:“是沟里的东西,没有实体,靠湿气和腐土成型,缠上脚就会往沟里拖,沾到皮肤就会发麻僵硬,和之前的黑泪不是一种毒。”
萧晨微微颔首,目光始终锁定在那道缓缓逼近的细影上,没有后退,没有抬脚,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半分。在东山待得越久,他越明白一个道理——面对这些藏在暗处的阴祟,慌乱就是送死,后退就是自寻死路,越是不动,越是冷静,它们反而越难找到下手的机会。方才三目黑影的七轮折磨,他靠隐忍撑了过来,眼前这蛰伏的暗沟毒影,依旧要靠隐忍与冷静应对。
那道暗红细影爬到距离两人脚边不足半尺的位置,突然顿住了动作,像是在感知两人的气息,判断猎物的强弱。它在泥面上微微扭动,延伸出更细的丝状物,试探着触碰萧晨鞋尖的腐叶,一旦确认猎物没有反抗之力,便会瞬间缠上脚踝,顺着裤腿往上攀爬,将冰冷的毒意注入活人的血脉之中。
萧晨能清晰地感觉到鞋尖传来的一丝冰凉,那是毒影的试探,阴寒之气透过单薄的鞋面渗入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顺着脚趾快速蔓延。他没有抬脚甩开,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任由那丝冰凉触碰,任由麻痒在脚尖停留,整个人像一尊扎根在土里的石像,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念暖紧紧贴着萧晨的手臂,感官死死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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