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种的威压如天塌般压落,萧晨的神魂金光被震得连闪三下,几乎要融进黑暗里。他能听见神魂深处传来细碎的崩裂声,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消散,可那道“守住”的意志,却像生了根,钉在神魂最核心的地方,纹丝不动。
天枢一步步走近,黑袍上沾着的邪力凝成细碎的黑珠,落地便化作一缕黑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晨,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淬了冰的狠戾。
“萧晨,你守了这么多年,又能如何?”天枢的声音带着邪力的震颤,像钝刀割肉,刮得神魂生疼,“封印破了,邪种要出世了,你的坚守,不过是给我做了嫁衣。”
萧晨没说话。他的喉咙早已没有实体,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凭着意志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金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嘲讽。
他记得九湾镇的石板路,记得镇口老槐树的影子,记得那些熟悉的面孔——哪怕现在想起来,轮廓都已经模糊。他记得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不是为了什么万古流芳,只是为了让那些人能安稳地活着,能有饭吃,有觉睡,不用面对这无边的黑暗。
可现在,一切都要毁了。
邪种的气息越来越浓,从地脉源头的方向汹涌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萧晨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这股气息侵蚀,金光正在一点点黯淡。他咬紧牙关——哪怕没有牙齿,也凭着意志绷紧了“牙关”,将最后一丝本源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护住神魂核心。
“别挣扎了。”天枢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漆黑的邪力,像一根针,朝着萧晨的神魂刺去,“你的神魂已经千疮百孔,再撑下去,只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邪力针越来越近,萧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他没有躲,也不能躲。他知道,自己这一躲,身后的九州,身后的人间,就真的完了。
就在邪力针即将刺中神魂的瞬间,萧晨猛地催动意志,将那道金光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挡在了身前。
砰——
金光屏障与邪力针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闷响。金光屏障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萧晨的神魂剧烈震颤,差点直接散掉。可他没有放弃,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地脉源头的方向,发出了一道微弱的意念。
那道意念很轻,却很坚定,像一根针,扎进了荒古泽的每一寸土地里,扎进了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守序一脉……影卫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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