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源头的黑暗,永恒而死寂,没有光亮,没有声响,连时间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萧晨微弱的神魂金光,在这片无边虚无中勉强支撑,如同汪洋里的一盏孤灯,飘摇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黑暗没有边界,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可供感知的参照物,他就这么悬浮在虚无之中,一守便是无数岁月。
无数岁月的镇压,早已让他的神魂千疮百孔,本源力量消耗殆尽,意识也时常陷入混沌与空白。他早已记不清人间的烟火,记不清那些熟悉的面孔,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坚守了多少轮回。脑海里只剩下一道刻入神魂的意志:镇守,不可松懈。可就连这道意志,也在被漫长的孤独一点点消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封印之上,那道被人间信念勉强弥合的裂痕,再次缓缓张开。这一次比以往更深、更明显,再也难以强行压制。一缕又一缕漆黑的邪力从裂缝中渗出,带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在黑暗中缓缓游走,不断冲击着萧晨仅剩的防线。这些邪力不急着爆发,只是一点点蚕食他的神魂,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每一次运转力量都痛入骨髓。
封印深处,终极邪种开始躁动。沉寂了万古的黑暗气息微微翻腾,那双淡漠而冰冷的眼眸,再度透出微弱的光芒。它感受到了外界的召唤,感受到了封印的松动,感受到了同源的黑暗力量正在靠近。苏醒的欲望,如同野火一般,在黑暗深处疯狂燃烧,顺着裂痕不断向外蔓延,让整个地脉源头都开始微微震颤。
萧晨的神魂剧烈震颤,金光忽明忽暗,摇摇欲坠。他用尽仅剩的力量,想要合拢裂痕、压制邪力,可他如今太过虚弱,微弱如风中残烛,随便一丝波动,都可能让他彻底熄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一点点消散,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连维持金光都变得无比艰难。
“守……住……”
微弱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那是他最后的坚持,最后的执念,最后的倔强。声音刚一出口,便被无边黑暗吞噬,连一丝回响都没有留下,可这道意志,却依旧死死钉在他的神魂深处,不肯有半分退让。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之上,地脉气息开始出现明显紊乱。南域群山微微震动,山石滑落,地底灵脉忽强忽弱,守序弟子设立的镇守石碑微微发烫,灵光忽明忽暗;中原河湖水位暴涨暴跌,水流湍急不安,沿岸良田受到波及,百姓纷纷远离水岸;东域海风狂啸,巨浪拍岸,天色阴沉压抑,连日光都难以穿透云层;北域冰雪异常消融,冰层开裂,寒气紊乱不堪,极寒与阴冷交织在一起,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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