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那中年人连连点头,说先人生前确实是个读书人,还中过举子。
中年人忙从袖中摸出一百文钱递过来,面上笑意融融,再三称谢后满意地离去。
接下来,又来了个阴物贩子,带着几块残缺的古骨,说是从北边古战场收来的,想让沈墨辨明年份和生前身份。
沈墨捏起每一块古骨凑在眼前,指尖摩挲着骨面的纹路,一一指出哪些是普通兵卒的,哪些是军中将领的,哪些是随征战马的。死气质地或刚烈肃杀,或沉重威严,与骨相特征一一对应。
贩子听得目瞪口呆,临走时多付了二十文钱,说是谢礼。
这般前后六日过去,沈墨除却棺材铺那份月钱,单靠辨骨的营生,竟攒下了二两多银子。
他将其中一部分提前支给刘掌柜,付了两个月的守夜钱,稳住了明面上的身份。刘掌柜见他出手阔绰,守夜又稳妥牢靠,对他愈发客气,白日里竟连后院也不再踏足打扰。
是夜,沈墨料理完当日的辨骨活计,来到了死人客栈。
客栈的门帘是深蓝色的,上面用白线绣着“安”字。他掀开门帘走进去,柜台后坐着个面色青白的中年妇人。
妇人大约四十来岁,发髻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深青色的襦裙,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凝的阴寒之气。她正垂首翻看着泛黄的账册,听闻脚步声,方才抬眼淡淡一扫。
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时,妇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放下账册,缓缓开口:“住店?”
“嗯。”
“尸修住店,房钱翻倍。”妇人声音平静,波澜不惊,“单间厢房一月二两银子,先付后住,概不赊欠。”
沈墨也不还价,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妇人收了银子,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丁七”二字。她将木牌递给沈墨,起身领着他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堂更显死寂,一条窄廊蜿蜒曲折地连着几间厢房,每扇门上都悬挂着一块刻字木牌。妇人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轻轻推开门。
“就是这间。”
屋子面积不大,仅有一张木榻和一张木桌,四周墙壁光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沈墨刚一踏入屋子,便察觉到周遭的阴气比巷子里浓郁了好几倍,这些阴气顺着墙壁上的符文缓缓流转,聚集在屋中久久不散。
妇人站立在门口,身姿挺直,显然没有踏进屋门的打算。
“屋里的符文是用来聚阴的,对尸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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