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四年,天下早就乱得一塌糊涂。后唐庄宗李存勖灭掉后梁当上皇帝才三年,就越来越骄奢放纵,整天宠信戏子和太监,朝政乱七八糟,赏罚也不公平,各地将士心里都憋着怨气,老百姓更是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尤其是河北一带的守兵,长期驻守回不了家,军粮军饷还经常拖欠,人人都一肚子火。
再加上当时到处都在传谣言,说朝廷对这些士兵刻薄无情,等平定了叛乱,就要把他们全部活埋。士兵们越听越怕,人心惶惶,一场大兵变,眼看就要爆发。
同光四年三月初八夜里,邺都城外的后唐军营突然起火,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照红了。从马直的士兵张破败带头闹事,一喊之下,几千士兵跟着反叛,杀了军官,烧了营房,抢了兵器,黑压压一片朝着中军大帐冲过去。帐外的亲兵拼命阻拦,刀枪碰撞、惨叫哭喊乱成一团,亲兵死了一大片,还是挡不住乱兵,帐外无数火把晃来晃去,把帐里的灯火照得忽明忽暗。
李嗣源一身铠甲,握着剑走出大帐,白胡子在夜里轻轻发抖,瞪着眼睛大声喝问:“你们都是朝廷的士兵,吃着国家的粮,不想着保家卫国,反倒烧营作乱,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乱兵把他团团围住,刀枪都亮了出来,却没人敢动手伤他。带头的军官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大人您听我说!我们贝州的士兵本来没想反叛,就是长期在外想回家,朝廷不但不体谅,还下密旨说,等邺都的事平定了,就把我们全部活埋!我们不是要背叛大唐,是实在没办法,只能保命!现在我们已经和城里的赵在礼联合好了,大家都愿意拥护您在河北当皇帝,让当今皇上在河南,两分天下,我们只有这条路能活!”
李嗣源一听,眼睛都红了,眼泪直接掉下来,当啷一声把剑扔在地上,长叹一声说:“我从十三岁就跟着武皇打拼,又受先帝厚待,现在官做得这么大,爵位这么高,一身荣华都是大唐给的,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李氏!你们逼我反叛,我宁死不从!”
乱兵一听立刻炸了锅,纷纷拔刀喊:“您要是不肯,今天就由不得您,大祸马上就到,别怪我们不客气!”
旁边的安重诲、霍彦威赶紧走上来,悄悄踩了踩李嗣源的脚,压低声音急着劝:“大人千万别冲动!乱兵这么多,您硬顶着肯定会死在这儿,一世英名就没了,更别说挽救国家了!先假装答应他们,进邺城再想办法脱身!”
话音刚落,乱兵就一拥而上,架着李嗣源越过护城河,直接带进邺都城里。邺都守将赵在礼早就带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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