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咽下去,才轻声道:“如今陛下赐婚,天恩浩荡,公主身份尊贵,断没有做妾的道理,我愿让出正妻之位,成全公主,保全皇室体面。”
这番话并非赌气试探,而是茹嫣发自真心,不愿让夫君为难,因家事受人攻讦。
“胡说八道!”
林川当即沉声打断,眼神坚定:“你我婚约,乃是太祖高皇帝亲赐,名正言顺,礼法昭然,纵使当今陛下,也断无拆散先帝赐婚,逼迫臣下休妻的道理!此事荒唐至极,我这便入宫找陛下说理去!”
话音落下,林川不再多言,转身便吩咐备轿入宫。
管家不敢多言,连忙下去安排。
一旁传旨的王景弘傻眼了,完全没料到素来沉稳得体的应国公,会是这般激烈反应。
他连忙快步追上,连声劝解:“公爷息怒!陛下圣恩浩荡,皆是美意,凡事好商量,万万不可冲动!”
“不必多说,入宫。”
林川登上轿辇,帘子一落。
轿夫抬轿起行,径直往皇宫而去。
轿辇之内,林川闭目复盘,思绪飞速运转。
怒归怒,脑子不能停。
这次赐婚并非明旨颁布,只是口谕,说明朱棣只是试探,还没正式拍板。
可问题来了,试探什么?
林川心念电转,第一反应是朱棣在针对自己,准备借赐婚削自己的权,打算架空自己。
在大明,驸马这身份听着风光,实则处处受限,皇亲国戚,富贵是富贵,可一旦尚主,便很难再掌中枢实权。
地方军务,仪制差遣,或许能沾一沾。
可六部中枢,朝堂核心,人事大权,军国大政,哪能由驸马插手?
自己如今身兼吏部尚书,又居内阁首辅之位,朝中人事调度,国策议定,多半绕不开自己。
朱棣若真赐婚汝阳公主,自己便成了驸马。
成了驸马,就该避嫌。
一避嫌,吏部尚书得卸,内阁首辅也得退。
六部不能掌,中枢不能入,朝政不能预。
好一柄温柔刀!
不用贬官,不用削爵,不用问罪,更不用撕破脸,只需一道赐婚,便能名正言顺将自己调离中枢、架空权力,从此远离朝堂核心,从此做个富贵闲人。
外人还得夸一句陛下隆恩浩荡。
自己倾尽心力,助朱棣靖难定鼎,坐稳帝位,前后不过一年光景,功劳还热着,对方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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