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问道:“暴尚书乃朝廷重臣,又身负钦差之责,何故布衣斗笠,微服至此?”
暴昭抬手摘斗笠,露出一张不苟言笑的黑脸,语气干脆,半句废话没有:“秘密行事,唯恐打草惊蛇,闲话少说,燕王府,近况如何?”
谢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切如常,燕王疯癫依旧,闭门不出,王府上下安分守己,并无异动。”
“一切如常?”暴昭面色骤然一沉:“朝廷严审燕王府长史葛诚,葛诚已然全招,朱棣王府深挖地洞,暗铸兵器,私造甲仗,蓄养死士,图谋不轨,反心昭然若揭!你坐镇北平都司,手握兵权,专职监视,居然跟我说一切如常?”
谢贵当场人傻了,瞳孔一缩,满脸错愕:“啊?还有这事?”
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自己的人手,十二个时辰轮班盯王府,墙头墙外,街角巷尾,全是眼线,苍蝇飞进去都得记一笔。
结果王府挖地洞、造兵器,自己半点风声没收到?
暴昭被他气笑了,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谢贵,你也是沙场老将,镇守一方的武官,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被人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
这一刻,谢贵心态直接崩了。
心里就两个字:完了!
这些日子,他天天起早贪黑,盯燕王盯得眼皮子都不敢合,恨不得把耳朵贴到王府墙根下,听听朱棣夜里说不说梦话。
结果朝廷在京师,比自己这个本地武官还先知道燕王府的异动。
这要是传回朝堂,传到齐泰耳朵里,传到陛下耳朵里,自己还有半点脸面?
朝廷派暴昭亲自来,摆明了就是不信任自己,怕自己办事不力,怕自己甚至暗中偏袒燕王。
谢贵越想越慌,后背发凉。
这口锅要是扣下来,比城门楼子还沉,自己如何扛得住?
暴昭盯着谢贵看了片刻,见其神色惶恐,额角见汗,眼底又羞又急,不像作伪,心中便有了判断。
谢贵这人,或许粗疏,或许贪功,或许脑子不好,但应当没有通燕叛朝。
若他真与朱棣勾结,此刻绝不会这般慌乱自责。
做贼的人,第一反应多半是遮掩;被蒙在鼓里的人,才会先怀疑自己是不是废物。
谢贵现在的模样,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暴昭语气稍缓:“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朝廷秘派本官来,便是怕地方有所疏漏,看人看事不准,此番本官入北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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