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暴昭千里迢迢赶来,只看见一个疯王在泥里打滚。
差事办砸不说,还得被人笑话。
他暴昭可以被骂,不可以被当傻子耍。
进了北平后,按规矩采访使应先去布政司拜会布政使。
但暴昭和林川有仇,当初林川手持太祖御笔亲书,硬逼他当众下跪磕头认错,颜面尽失。
读书人最重脸面,做官的人更重脸面,暴昭这种刚直性子,脸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一回,能记一辈子。
所以他打定主意,先不见林川,免得还没查燕王,自己先被林川气出个好歹。
于是,入城之后,一行人绕开闹市,穿过几条长街,直奔北平都指挥使司衙门。
都司衙内,谢贵正坐在案前,翻看探子密报。
桌上一堆纸条,全是眼线日夜盯梢燕王府的动静,条条记录,密密麻麻。
看了半天,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王府闭门,燕王疯癫,无事发生。
谢贵看得心里踏实。
他坐镇北平,奉命监视燕王府,最怕的就是有事。
没事,才是最大的好事。
谢贵放下纸条,端起茶盏,心里颇有几分得意。
自己这些日子布置眼线,盯得密不透风,王府前后门,墙角巷尾,连附近卖炊饼的、挑水的、扫街的,都有他的人。
莫说燕王造反,便是燕王府里多买了两筐菜,他都能知道。
自己盯人这活儿,办得可谓滴水不漏!
一名武官匆匆入内,禀告道:“都司大人,前厅有贵客到访,已自行落座。”
谢贵皱眉,贵客?什么贵客这般大架子?到了都司衙门,不等通传,自己便坐了?
武官压低声音:“那人自称是朝廷派来的。”
“朝廷派来的?你不早说!”
谢贵连忙整理官袍,快步往前厅赶。
一进门,就见那戴斗笠的汉子端坐主位,气场压人。
不等谢贵开口,暴昭身旁一名副手已经上前,取出官印、敕书,沉声道:“此乃刑部暴尚书,陛下钦命北平采访使,奉密旨入城查办要事。”
谢贵看清官印敕书,脸色顿时一变,忙上前行礼。
暴昭是正一品刑部尚书,又兼钦差之权,谢贵虽是正二品都指挥使,手握兵权,可品级差着一截,权责更不能相比。
该低头时就低头,这个道理,武人也懂。
礼毕落座,谢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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