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你我相交数年,共饮过酒,也共谈过政,这份情分,却是真的。”
方孝孺从来都不在乎什么表亲情谊,他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值不值得。
不管林川是不是真的林彦章,只要他有足够的地位和能力,能成为自己制衡黄子澄的助力,他就愿意认自己这个“表弟”。
哪怕这表弟是假的,身份是假冒的。
林川听后震惊了,心里最后那点残存的期待,也彻底没了。
他原本还以为,方孝孺虽也争权,也会拉拢门生故旧,可心里多少总该留着几分文人的洁癖,几分道德的底线。
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位当世大儒,不是不懂利害,恰恰是太懂了,懂到什么都能拿来称斤掂两,连表亲、连身份、连往日交情,都能一并放上秤杆去量。
林川霍然起身,怒极反笑:“什么当世大儒,什么道德楷模,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俗人!若我没有今日的地位,没有这正三品的官职,只怕你早就把我拒之门外,甚至会揭发我的身份,借我的人头,向建文帝邀功吧!”
这一刻,林川对方孝孺,彻底失望了。
他本以为,方孝孺有严重的道德洁癖,有文人的风骨,即便争权夺利,也会守住底线。
可没想到,他和黄子澄之流,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势力,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破坏规矩。
“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再多说一句,林川转身就走,脚步决绝。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方孝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站在廊下,望着庭院里的花木,低声呢喃:“以前教人做官,说要清正廉明,不忘初心,可如今自己做官,却终究还是卷入了这权力的漩涡,身不由己啊……”
方孝孺清楚林川说得对,自己确实变了,变得功利,变得势利。
可自己确有难处,在这朝堂之上,若不培养自己的势力,别说制衡黄子澄,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像林川这样,能在权势面前保持初心,不随波逐流的人,着实难得。
方孝孺并未生林川的气,只觉得他到底是年轻,太过理想化,不懂朝堂的险恶。
想到这里,他眼中反倒多了几分惜才之意。
方孝孺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如今黄子澄势大,自己这一头还显单薄,虽说近来保举了不少人,可那些人品级大多不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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