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御史。
如今又冒出个郑公智,一个儒生出身的方门弟子,连正经考核都没过,便直接成了监察御史。
都察院这块地方,本是天子耳目,百官喉舌,专司弹劾纠察,最讲究资历,也最讲究风骨。
如今却成了黄子澄、方孝孺那帮人安插亲信的菜园子,想种什么,便种什么。
林川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监察御史虽说只有正七品,但地位尊崇,负责弹劾百官、巡查地方,权力极大。
以往,就算是考中进士,也没机会直接当监察御史。
就说林川的属下戴德彝,是洪武二十七年的榜眼。
榜眼是什么分量?
天下读书人里最拔尖的那一拨。
可即便如此,戴德彝也不是一考中便做监察御史,他先在翰林院熬了几年,任编修,做事勤谨,名声稳当,后来才调入都察院,授监察御史。
还有不少监察御史,是从六科给事中调任过来的,经过层层考核,反复察看,确认人能用、嘴够硬、骨头也够硬,才放进都察院。
像郑公智这样,靠着老师一句话,直接平地起官身的,往常几乎见不着。
如今倒是开了眼。
林川坐在椅中,半晌没动。
他对眼下这套保举制,算是彻底死了心。
说什么荐举贤才,说什么不拘一格。
说到底,不过是黄子澄、方孝孺这些人拿来结党营私、安插亲信的工具,是他们垄断权力、打击异己的手段!
保举保到最后,举出来的不是贤才,而是党羽!
而且这种大规模的保举,直接导致了官员集团的地域化和派系化,江南士人的势力越来越膨胀,垄断了朝堂的重要职位。
而北方士绅的利益,却被严重损害,双方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
更让林川痛心的是,再这么下去,官员们怨声载道,人心涣散,太祖皇帝当年借着南北榜案,打压南方文人派系、平衡南北势力的成果,就要彻底付诸东流了。
林川越想越气,胸腔里的怒火快要憋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抓起官帽,快步走出班房。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去找方孝孺,好好说道说道,给老表敲敲警钟,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乱搞下去!
林川脚步如风,直奔方府。
守门仆役见是他,不敢耽搁,连忙通报,片刻后便引着他进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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