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刚进秦氏,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他。
秦老爷子的朋友,秦绍兰的亲戚,公司里的那些老员工——他们看他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这种东西。
玩味、审视、和一点淡淡的轻蔑。
那时候方证没有名字,他叫秦家赘婿。
方证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紧了。
苏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方证的心里。
“很难受吧?”
他问,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老朋友:“自己半辈子引以为傲的努力,结果在别人眼里,不堪一击。”
方证的脸色变了一瞬。
苏陌继续说,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其实我可以用这些钱,和你对着烧。让你破产,让你一无所有,让你重新变成那个——”
他顿了顿,笑了笑:“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方证的呼吸重了一点。
“但传出去不好听,”苏陌摇摇头,像是在为对方考虑,“说我欺负老实人。”
他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依然落在方证脸上:“而且我更好奇的是——”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在你过去二十年费尽心思靠女人获得的努力成果面前,你的妻女能占几成?”
包房里彻底安静了,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车声,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涌来,又退去。
方证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那个少年。
少年托着下巴,姿态慵懒,那根呆毛在头顶微微晃动,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是的,怜悯。
他在怜悯自己。
方证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他方证,方氏集团的掌权人,二十年从一个赘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此刻正在被一个少年怜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观雪坐在苏陌旁边,手还被握着。
她没有看方证,只是低着头,看着苏陌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那只手温暖,干燥,有力。
刚才就是这只手,写下了一百亿的资产。
刚才就是这只手,把父亲二十年的努力,轻飘飘地压了下去。
刚才就是这个人,替她问出了那个问题——在父亲心里,她到底能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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