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望着城外寂静的黑暗,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阿克苏台大营,中军帐内,灯火摇曳。
阿克苏台坐在虎皮椅上,手按着刀柄,须发戟张,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瘫跪在面前的忽兰歹。
“你……你再说一遍?!”阿克苏台嘶哑的声音压得很低。
忽兰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黑血,脸上是死灰般的颜色。
“将,将军,千真万确……咳咳……末将亲眼所见,周军主力尽数开往黑佗城……大营空虚,守军不足三千……杨,杨博起那阉狗就在中军……帅旗……咳咳……帅旗下……机会……天赐良机啊将军!”
他断断续续,用尽最后的力气,描绘着“亲眼所见”的“景象”:旌旗稀疏的营垒,懒散的巡卒,留守的“老弱”,以及那面在夜风中孤零零飘扬的玄色帅旗。
“末将拼死杀出,回来报信……将军……切莫错过……”话音未落,忽兰歹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军医!救活他!”阿克苏台咆哮,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扫过帐中神色各异的将领。“你们都听到了?!啊?!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
“将军!”一名老成持重的将领出列,面带忧色,“此事实在蹊跷!那杨博起用兵诡诈,焉知这不是诱敌之计?忽兰歹将军重伤逃回,所见是否周全?万一……”
“万一个屁!”阿克苏台粗暴地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将脸上,“忽兰歹是老子心腹!是金帐狼卫!他拼了命回来报信,还能有假?!”
“周军主力攻黑佗城,老子亲眼所见!那烟尘,那声势,作得了假吗?!大营空虚,探子回报也是如此!”
“杨博起那阉狗,狂妄自大,以为老子不敢出营,以为凭那几千老弱就能吓住老子?他这是找死!”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老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举端掉他的老巢,擒杀杨博起!到时候,周军群龙无首,不战自溃!黑佗城唾手可得!老子就是头功!”
“太师面前,看谁还敢小觑老子!看那脱欢不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将军!慎重啊!”另一名将领也劝道,“即便大营空虚,焉知没有埋伏?我军倾巢而出,大营空虚,若……”
“若个鸟!”阿克苏台彻底失去了耐心,“兵贵神速!犹豫就会败北!”
“传令:留下两千步卒守营,其余所有骑兵,立刻集合!随老子杀进周狗大营,活捉杨博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