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一出,满朝震动。帝王身系天下,一日不可空置,七日不朝、长跪守灵,损耗龙体。可无论何人前来劝谏,谢青山始终心意决绝,一概不纳。
太和殿被布置成灵堂。殿内尽数撤去锦绣陈设、金玉装饰,梁枋缠满厚重黑纱,四壁垂落层层素白幔帐,往日庄严肃穆的金銮大殿,此刻香烟袅袅,白气氤氲,处处皆是哀寂。
正中高台,太皇太后胡氏的灵柩静静安放,棺身素裹,庄严肃穆。
灵前设三尺香案,摆放四时清供、素食供品,一盏长明灯昼夜不熄,灯火摇曳,映得满堂素白更显凄凉。
谢青山换上最粗的布衣孝服,无冠无饰,赤脚着素履,长跪于灵前蒲团之上。自太皇太后薨逝当日起,他昼夜跪守,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不眠不休,寸步不离灵堂。
一日,两日,三日……三日三夜,整整七十二个时辰,少年帝王始终挺直脊背,长跪不起,唯有肩头偶尔微微颤抖,泄露极致的悲恸。
眼眶红肿不堪,眼底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一片赤红,周身气息萧瑟苍凉。
杨振武,数次入殿苦劝,跪地叩首,恳请陛下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
白文龙,看着殿中形销骨立的帝王,心中焦灼万分,反复劝谏,皆无半分作用。
所有朝臣的苦口婆心,尽数石沉大海。帝王之心,此刻只系灵前,再无朝野万里。
灵堂肃穆,香烟袅袅。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入,许大仓,他多年来深居简出,恬淡寡言,从不参与朝政。
今日一身素服,缓步走到儿子身侧,默然屈膝跪地。他没有讲朝堂大道理,没有劝帝王节哀,只是以父亲之名,陪着痛失祖母的儿子,一同跪在至亲灵前。
片刻后,当朝皇太后李芝芝缓步而来。她端庄温婉,贤良淑德,侍奉婆母胡氏多年,婆媳和睦,数十年从未有过半分嫌隙。
一身素衣的她鬓发轻垂,眉眼间覆满哀戚,静静跪于帝王另一侧,望着婆母灵柩,眸中泪水无声滚落。
婆母待她宽厚慈爱,处处体恤包容,如今至亲离世,她悲恸难抑,只默默母子相伴,共寄哀思。
许二壮以及家眷,许承志也都来了。他们跪在最后面,看着前方孤然长跪的兄长,看着殿中冰冷的灵柩,眼底满是酸涩,腰背挺直,肃穆祭拜疼爱他们二人的亲人。
灵堂之内,一家至亲默然跪守,无一人言语,唯有长明灯火摇曳,香火悠悠。
许大仓压低嗓音,轻声将谢青山从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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