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臣愿请命前往辽东,督军作战!」
弘治皇帝没接话,看向首辅刘健:「刘卿家,你怎麽看?」
刘健出班,面色凝重道:「陛下,辽阳西六堡太过靠北,此时正值严冬,大雪封路,行军极为困难,若想出击,怕是————」
「刘阁老,你怕什麽!」
王宗黎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咱们的百姓正在被屠杀,咱们的官兵正在流血,你一句困难就完了?」
刘健皱起眉头:「王御史,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兵者凶器,不得不慎。若贸然出兵,粮草不济,严寒冻毙,恐怕损失会比现在更大。」
王宗黎冷笑一声:「慎来慎去,慎到什麽时候?等兀良哈把辽东都打下来,再慎也不迟!」
他转过身,对着满朝文武,慷慨激昂道:「诸位同僚,我大明的江山,是靠慎出来的吗?是靠打出来的!当年太祖高皇帝起兵,太宗皇帝五次亲征漠北,哪一次是靠慎打赢的?」
有人附和点头,也有人面露忧色。
王宗黎越说越来劲:「有些阁老重臣,身居高位,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只想着明哲保身,遇到事就往後缩。这等做派,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如何对得起辽东死难的军民?」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刘健胆小怕事,担不起首辅的责任。
刘健脸色很难看,却强忍着,没有说什麽。
杨廷和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王御史,刘阁老并没有说不打,只是说要谨慎行事。毕竟严寒气候可不是说着玩的,是会冻死人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王宗黎扭头看他,问道:「杨少詹,你这话什麽意思?」
杨廷和道:「没什麽意思,就事论事而已。出兵需要谨慎,这是常识。刘阁老没说不打,我也没说不打,你为何胡乱咬人?」
王宗黎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说道:「杨少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杨家在武清县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你享福享惯了,自然不愿打仗,对不对?」
杨廷和脸色一变:「王御史,你别乱讲!做生意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跟我没关系。我也没鼓励他做生意,管都管不住。再说武清县的生意,我儿子只是个小股东,大头都是太————」
他话说到一半,生生咽了回去。
王宗黎却没打算放过他:「你那个神童儿子?他做生意,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敢说你儿子赚的银子你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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