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倒在那块玉牌上。
茶水顺着玉牌流下来,在桌面上洇开一摊水。
“爹,你做了一辈子买卖,这笔账算得明白吗?”
许有德拿起一块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笑容里透着讥讽:“老爹我算盘打了几十年,什么空手套白狼、借鸡生蛋的把戏没见过?”
“三百万两军饷的窟窿,那是尚齐泰挖的坑,徐阶在后面看着。”
“老皇帝要钱,徐阶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保住文官集团,早就决定把这六家门阀当成‘弃子’扔出去填坑。”
“这笔钱,徐阶必须交,这就是朝堂上的保护费。”
许有德冷笑连连,把一块镇纸拍在桌上:“徐阶自己不能动手。他要是动手抄了,他这个首辅的牌坊就塌了,基本盘就散了。”
“所以他需要有人替他动手,替他背黑锅。萧景琰那个蠢货,自以为手眼通天,截获了这本死账,跑来侯府给咱们送人情。”
“他送的哪是人情?那是徐阶借他的手,递给咱们的催命符!这叫什么?这叫击鼓传花,最后花落在咱们许家手里,炸得粉碎!”
“小丑竟是他自己。”许有德冷哼出声,“皇上让咱们当敛财的恶犬,徐阶让咱们当替罪的羊,萧景琰想踩着咱们上位。”
“这满朝文武,都把咱们许家当成盘口上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他停下话头,直视女儿:“欢儿,爹清楚你打小就机灵,这阵子你步步为营,把这帮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但爹不明白,咱们既然看透了这是死局,为什么还要往里钻?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盘算?”
许清欢迎着父亲的视线,没有躲避。
她心底透亮,有些底牌必须亮给父亲看,父女俩才能在这修罗场里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脑海中闪过“命本”上那血淋淋的结局:许有德被凌迟处死,自己被挂在城墙上示众,许家人血染法场。
在这个吃人的大乾朝,退让就是死,妥协就是死,连当个废物都不给你机会。
老皇帝就算把你骨头渣子榨干,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扔进火盆。
“爹,你真想听底牌?”许清欢压低嗓音,字字句句重如千钧。
许有德重重点头。
“因为我想活,也想让许家活。”许清欢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夜风灌进来,吹得灯影摇晃。
“爹,你算算,大乾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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