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了。
师父的字写得又小又密,用的是繁体毛笔字,墨迹在某些地方已经晕开了。
陈阳把整页纸平铺在桌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秦月瑶听。
“壬申年秋。收弟子陈阳,时年七岁。此子经脉构型极异,九条阳经在寸口处的搏动频率呈等比共振态,为九阳绝脉无疑。我行医四十年,仅在古籍《脉经别录》中见过此种记载,活人之中从未遇到第二例。”
秦月瑶靠在桌边,紧紧地盯着纸面。
“继续。”
陈阳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下。
“此子之父陈北山,中年人,体格壮健,初见之时我为其号脉,发现其经脉虽无九阳绝脉之全貌,但手太阳与足太阳二经的共振已有异于常人之处。我私下判断,陈阳之九阳绝脉或为家族遗传。其父虽仅呈二阳共振,但基因传至下一代,有可能激发出完整的九阳绝脉构型。”
秦月瑶轻声重复了一遍。
“你父亲也有类似的体质特征。”
“二阳共振。比我弱很多,但足够引起天蝎的注意了。”
陈阳翻到了下一页。
“壬申年冬。陈北山携妻来访,言有人在其居住的小区周围多次出现,行迹可疑。陈北山为人谨慎,已报了当地的派出所但无下文。我劝其多加注意,必要时可将陈阳暂放我处。”
“癸酉年春。陈北山夫妇忽然失联。我派人去其住处查看,人去楼空,邻居言其一家在某日深夜匆忙搬走,未留去向。陈阳彼时在我处学艺,对父母的离去毫不知情。我推测陈北山是发觉了某种危险而选择带妻远走。具体是什么危险,我尚不清楚。”
“但我心中有一个极不好的预感。陈阳身上的九阳绝脉若被有心人知晓,其后果不堪设想。自即日起,我决定对外严禁提及陈阳的体质信息。日常教学中亦不告知陈阳本人其体质的特殊性。让他只当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中医学徒。”
陈阳读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秦月瑶在他旁边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陈阳才开口。
“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他教我号脉、教我用针、教我辨药方、教我练内功,但他从来没说过一个字关于九阳绝脉的事。”
“他在保护你。”
“他保护了我十几年,代价是让我对自己一无所知。”
秦月瑶的手轻轻按在了桌面上那页纸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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