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公不作巧,二人刚到宫闱,便飘起了小雪。
细雪如絮,轻轻落在宫墙与青石板上,天地间一片素净微凉。
姜岁宁扶着身子尤有些虚弱的祁景渊,脚步放得极轻,一手紧紧托着他的臂弯。
许是大病初愈,祁景渊身子还有些虚,不过走了几步,额角便渗出薄汗,姜岁宁踮脚温柔地替他擦拭。
“若觉累了,不妨先歇一会儿。”
“无碍。”祁景渊面上,并未因伤痛而有丝毫不耐,反而因同心上人在一块儿,笑容格外和煦。
二人相携而走,远远看去,好一对敝人。
恰逢姜岁宁抬眸,便见不远处的宫墙旁,祁景珩一身素白衣袍静立在漫天细雪中,乌发仅束一支玉簪,肩头落了浅浅一层雪,不知伫立了多久。
一双素来清净无波的眼眸沉沉落在她扶着祁景渊的手上,与两人相依的身影上,目光沉静得近乎寂然。
姜岁宁手心微僵。
祁景渊也看到了,不由觉得惊奇,“皇兄,你何时回来的。”
风卷起小雪掠过,远处男子衣袂微动,檀香飘渺,长睫沾了细雪,垂眸时如覆霜,半肩落雪,皓腕捻珠,“刚刚回来,倒是正巧,遇到了你与.....弟妹。”
随着人影靠近,男人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在漫天飞雪中更加艳丽醒目,平素里端肃持重的人竟莫名有几分冷艳入骨。
“是很巧,尤记得当初,还是皇兄劝臣弟,如今臣弟能和岁岁破镜重圆,也要多谢当初皇兄的劝解。”祁景渊十分感慨道。
“可是破镜......”祁景珩呢喃,“当真能重圆吗?”
祁景珩看向姜岁宁,“旁人不知能不能,但我与岁岁一定能,尤其先前经历了生死,我更知岁岁于我的重要性,岁岁亦是。”
姜岁宁未曾说话,只是低头浅笑。
“皇兄,你不必替我们担心了,说来当初皇兄在山上的时候,亦是对岁岁十分照拂,我们夫妻一直都会记着这一点,若往后皇兄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可能提。”
“不用,只要往后你好好待她便好。”
祁景渊蓦然抬头,只觉恒王这话奇怪的很,然而楚王已经侧身而过,他并看不清他的神情。
心中安慰自己,定然是他想多了。
毕竟说这话的若是旁人,他还能想,或许这人对岁岁有意思,可这人是恒王兄,就不一样了。
恒王兄怎会喜爱上一个女子,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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