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白板前,在“反身性循环图”旁边写了几个字:
认知的边界。
“以前,我觉得只要把系统做好,就能客观地认识市场。现在我知道,没有绝对的客观。我们观察市场的方式,本身就是市场的一部分。就像量子力学里的观察者效应——你观察什么,你就改变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要更谦卑。不要以为系统是万能的,不要以为数据是客观的。我们的每一个交易,都可能在市场上激起涟漪。这些涟漪,会扩散,会反射,会叠加,最后变成我们无法预测的波浪。”
“我们能做的,不是消除这种影响——那是做不到的。我们能做的,是意识到它的存在,然后在这种意识的基础上,做出更审慎的决策。”
林枫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研究‘自身行为反馈’。这次的经验,应该被写进我们的系统设计原则里。以后,当系统发出信号时,我们要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个信号,是真实的市场机会,还是我们自己的行为制造出来的幻象?”
陈默看着窗外。木棉花已经开始凋谢,地上落满了红色的花瓣。
“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他说,“市场在变,我们在变,市场对我们的认知也在变。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学习,不停地适应,不停地进化。”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林枫、沈清如、周锐。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赚多少钱,而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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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家,坐在书房里,翻开那本已经翻得破破烂烂的《金融炼金术》。
索罗斯在那本书的序言里写道:
“我之所以使用‘反身性’这个词,是为了描述一个双向反馈的过程:参与者的认知影响事件的进程,而事件的进程又影响参与者的认知。这种反馈回路,使得市场永远不可能达到均衡状态。它要么在远离均衡的路上,要么在回到均衡的路上。”
陈默在这段话下面画了一条线。
然后他合上书,关掉台灯。
窗外的深圳,灯火辉煌。无数个交易账户,无数个量化策略,无数个人的贪婪和恐惧,正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运行着。它们互相影响,互相反馈,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
而默石资本,也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不是最大的,不是最亮的,但可能是最清醒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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