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
陈曦在他怀里睁开眼睛。
四十一天。从出生到现在,四十一天。
她刚出生时像只皱巴巴的小猫,眉眼都没长开,哭声响亮得吓人。现在眉眼渐渐舒展开,五官有了清晰的轮廓——眼睛像沈清如,单眼皮但细长,将来应该是好看的丹凤眼;鼻子和嘴巴像他,线条硬,不知道女孩子这样好不好看。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没有哭,没有躲。
陈默不知道四十一天的婴儿能看到多远、多清楚。他只知道,女儿正在很认真地辨认他。
“曦曦。”他轻声叫她。
陈曦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打了一个哈欠,把脸埋进他胸口,继续睡了。
陈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怀里那个温热柔软的小生命,正在他的心跳声里安然入睡。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隔着两层棉布、一层毛衣、一层衬衫,传递到他皮肤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今天下午拒绝了三个媒体的采访请求。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管理的基金,今年收益率在全行业排名后30%。
她不知道那些被称为“客户”的人,正在一封接一封地写赎回函,措辞从“理解您的策略”逐渐变成“恕我直言,您太保守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抱着她的人,心跳很稳,手心很暖。
窗外,深圳的暮色完全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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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推开。
沈清如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月嫂识趣地退了出去。
她看着陈默抱女儿的姿势,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你手臂太僵了。”她轻声说,“放松一点。她又不是瓷器。”
陈默试着放松肩臂,但肌肉不听话。
“抱股票比抱孩子容易。”他说。
“股票不会在你怀里流口水。”沈清如指了指陈默衬衫肩头那块可疑的水渍。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他说,“是曦曦的。”
沈清如没有说话。她看着他低头看那块水渍的表情,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从1999年上海外滩渡口开始走自己的路,走了八年,走到深圳,走到6124点,走到全行业都在骂他“踏空者”的今天。
她见过他面对梁启明的邀约时不动声色,见过他在电视辩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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