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是散户的贪婪和恐惧,而是操纵者的冷酷和算计。
他走回三号房间,打开门,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宁波中百的股价还在5.48元附近震荡。成交量柱状图上,那根突兀的红柱像一座纪念碑,纪念着今天上午这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陈默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日期:1995年1月16日。
然后他停顿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上,墨迹慢慢凝聚,最终滴落,晕开一小团墨点。
他写下:
“今日见徐大海演示‘对倒’操作。
用两个账户自买自卖,制造量价齐升假象,吸引跟风盘。
亲眼目睹K线被‘画出’,而非自然走出。
认知颠覆:技术分析的基础——价格和成交量——可以被操纵。
徐大海称此为‘艺术’,并邀我学习‘坐庄’。
问题:我该踏入这个世界吗?
代价是什么?边界在哪里?”
写完,他看着这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徐大海盯着屏幕时那双发亮的、猎人般的眼睛;另一个是老陆擦窗户时平静的、甚至有些疲惫的背影。
两个世界,两条路。
而他站在岔路口,不知道往哪走。
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键盘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轻微嗡鸣。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那盒雪茄。
精致的木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想起徐大海说的“免费的鱼饵最贵”。
他现在明白了,徐大海要钓的不仅是他的钱,更是他的人——他的认知,他的道德,他的选择。
电话突然响了。
陈默接起:“喂?”
“陈默吗?我是老陆。”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中午有空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陈默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
“有空,陆师傅。在哪?”
“老地方,营业部后面的小面馆。十二点半。”
“好。”
电话挂断。
陈默放下听筒,看着窗外。
老陆的电话来得恰是时候。也许,他能给自己一些答案。
他站起身,穿上大衣,走出房间。
走廊里,他路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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