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入了?王阿姨的“联农股份”涨停了吗?
两点半,他再也坐不住,起身离开图书馆。
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陈默没有坐车,步行往回走。脚步不自觉加快,最后几乎是小跑。
回到营业部时,是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收盘。
大厅里的气氛和他离开时完全不同。
安静。一种奇怪的、令人不安的安静。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讨论,甚至没有人说话。三百多人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大屏幕,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犯。
陈默挤进去,看向指数。
1576.28。
下跌了。从上午收盘的1598点,跌了22点。
他立刻看向自己的股票:
飞乐音响:23.1元,跌2.4%
延中实业:30.8元,跌1.9%
爱使电子:20.9元,跌1.8%
都跌了,但跌幅不大。
再看涨幅榜,上午那些涨停的股票,有一半已经打开涨停,涨幅收窄到5%、3%。跌停板上出现了三只股票——上午还没有的。
“怎么回事?”陈默问旁边一个面熟的老股民。
老股民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跳水。”
两点钟左右,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管理层要调控了,要查违规资金了,要加印花税了。一开始没人信,但指数开始下跌,越跌越快,像雪崩前的第一块松动。
恐慌是会传染的。一个人卖,十个人跟,一百个人抛售。卖盘涌出,买盘消失,股价自由落体。
“我的联农股份啊……”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默转头,看见王阿姨瘫坐在椅子上,老花镜滑到鼻尖,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联农股份的走势图,从上午最高涨9%,到现在跌3%,一根长长的上影线,像墓碑。
赵建国不在中户室。陈默找了一圈,在楼梯间找到了他。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指缝间夹着烟,烟灰掉了一地。
“建国?”
赵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全仓了……下午开盘全仓进的……现在,现在亏了八个点……”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转身离开。
收盘了。
上证指数最终收在1568.36点。全天震荡剧烈,最高1598.43,最低1560.12,最终下跌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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