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海面上漂浮的时光里,白天的格局是这样的:
白猫端坐在甲板上,神情肃穆地教导邬离和江之屿术法,邬离不出三遍就能学会一套符咒,江之屿则是失败太多回,被罚在一旁咬牙蹲马步。
到了夜里,画风突变——
邬离盘腿坐在床榻上,面前是盘腿坐着的柴小米。
“凝神。”
“凝了。”
“意念聚拢。”
“聚了。”
“弓呢?”
柴小米摊开双手,空空如也,她无辜地眨眨眼,又眨眨眼,仰起脸冲他谄媚卖萌一笑:“不好意思啊夫君,我忘拿出来了,嘻嘻。”
脑海中骤然飘出当年班主任的怒吼:“书都没带你还来上什么课?!你怎么不把自己忘家里!?”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飞快地从乾坤袋里往外掏。
“铮——”
一道冰弦的虚影闪过,竟然被她弹出了一声音律。
柴小米眼睛倏地亮了,举着弓凑到他跟前:“嘿,离离你快看!”
她手指虚虚一拨,又是一声清响。
“这神器夯爆了,它能当琵琶弹!”
邬离:“............”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每个人的一天都只有24小时。
可区别是,脑子和实力,真的不在同一个分类里。
太阳和月亮绕着海平面追赶了几轮。
邬离的术法修进了几层,画符的速度甚至超越了苦练多年的江之屿。
柴小米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江之屿颓丧地挂在船栏杆上的背影。
那背影写满了五个大字:人间不值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事实上许多小说中的主角也是如此,靠的并非是凌驾于众人的实力,而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主角光环。
所以在江之屿不知晓自己的主角的情况下,他只能感受巨大的落差。
她心中油然升起一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怅然,她比他好不到哪去。
忙活了那么多晚上,最后干脆摆烂,把冰弓玄箭当成了独弦琵琶来弹,还别说,音色挺清脆。
此刻,夕阳西下,海面铺满碎金。
柴小米转头看向身边的宋玥瑶,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江之屿身上,那背影颓丧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瑶姐,”柴小米小声问,“你不去安慰他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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