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身前。
解空拾起剥开,轻轻一捏,随即张口将整枚蛋一口咬下。
「混沌乾坤一壳包,也无皮骨也无毛,小僧带尔西天去,免在人间受一刀。」他嘟囔道。
「真好吃的蛋啊。」
解空感慨着,狐狸却不敢接话了,生怕鸡蛋的神通发挥效用,这要是有个和尚跟在身後喊娘,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像。
勉强解了腹中饥饿,解空和尚问起狐狸这一路的修行见闻,狐狸便提了几嘴。
这一趟外出游历,终点放在了清河苗寨,一来是要捣腾完传说中的情蛊,二来是顺便履约,增进一下对淑芬的了解。
可在提及情劫之後,解空和尚却产生了不同的理解。
「狐施主,小僧以为这情劫啊,另有所解。」
解空捻动佛珠,开口解释说:「狐施主,这世间有情,有人说分大爱与小爱,可终一世度尽天下世人,与终一生守度一人,在小僧看来,本心是一般无二。」
「情之为物,是为至情,却又不止於男女爱恋,亦有骨肉亲情、知己友情,一个情」字包罗万千,重到提笔难以书写。」
「小僧心中的情,并非是什麽狭隘痴缠的执念,我想狐施主口中的情劫,也定然不是浅显的儿女情长,其真意中必然有更高深的修行。」
「至於善果最终从何处得,因果玄妙,禅不可说,便也不是小僧能轻言道明的了。」
「嘿···大师这话可真够玄妙啊。」陈若安随口吐槽。
怎麽算命的、和尚这类人,总爱绕半天弯子,最後丢一句「天机不可泄露」、「禅意自悟」就没下文了?
有话不妨直说透,莫非当一个谜语人真的很有爽感?
吐槽归吐槽,陈若安心底却顺着解空的话暗自思忖。
狐修成仙要渡过情劫,本就是传闻与典籍里的记载,从没有哪只狐类笃定,非得依托男女情爱才能证道。
可这「至情」二字,终究要落向何处?
狐狸思来想去不得要领,索性将疑惑抛了回去:「解空师傅,你可曾有过一段足够刻骨铭心的至情?」
解空闻言骤然一怔,思绪缥缈纷乱,飘回了受戒之前那座山温水软的小城。
他想起漫天飘摇的芦苇荡,想起脆嫩的莲蓬、清苦的莲子,想起淤泥滩上深浅错落的一串脚印,想起一双月牙足弓的小脚,隔着冰凉湿滑的淤泥,轻轻踩在他的脚背上。
和尚怔怔出神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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