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芬双手比划着名,讲清河苗寨的日常,讲一些稀奇古怪的蛊,讲鲁迅笔下的阿Q和孔乙己,讲郁达夫和徐志摩。
说起那些悲惨小人物的命运,她会悲悯同情;说起郁达夫描写的性苦闷,她会羞涩暗笑;说起徐志摩来自性灵深处的诗句,她会眼波轻漾,满心沉醉·陈若安在想,假如淑芬儿生在他前世的某个学生时代,一定是位喜欢生物实验和文学的尖子生。
她上课时习惯瞪着清澈灵动的眼睛,认真记着笔记,课间会偷摸摸看些闲书,她也会撑腮望着窗外的流云发呆,偷偷想着心仪的男孩··她的思绪浸在软软的幻想里,等风漫进了窗棂,掀起素白的窗帘,拂乱她乌黑的长发,也会有人偷偷看她。
陈若安没什麽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能想像的,就是这麽一副俗套的画面。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狐狸问道。
「什麽事?」
「你想要狐狸这件事。」
「你第一次幻化人形的时候。」
「一见锺情?」
魏淑芬轻咬着拇指思索,摇了摇头:「该说是见色起意了。」
「原来如此。」
陈若安低头沉思,此时的他还没有明显的感情波动,能够做的,仅是像切磋论道一般,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和少女相对而坐,去解剖自己内心,尝试去理解对方的想法。
这种「切磋论道」,与兄弟们那种又不一样。
毕竟「兄弟」这种存在,怎麽折腾都没有心理负担,对面的是小姑娘,反而要审慎矜持。
陈若安双臂抱起,歪着头疑惑着,魏淑芬的双手按压在了他的膝前。
「试一试,三年,只要三年就好了。」
陈若安笑道:「不是拉过勾了吗?」
说来奇怪,放在前世,若有人说相信爱情,那一定是不可理喻之事,甚至还要遭受一群人的恶语围攻。
可放到感情淳朴的现在,狐狸居然又会对「情」之一字产生幻想了。
或许是魏淑芬太过乖巧,一年之内,几乎践行了狐狸的每一句话,她没有继续以身试毒,少了份偏执,放弃了三观不正的奇怪书籍,会去熟读一些名家大作这让狐狸生出一股很奇妙的感受—说不出的安心。
可安心又并非来自「支配权」这种霸道的东西。
究竟是什麽呢?
陈若安也说不出来。
香燃尽了,炉中仅余下惨白的灰,一抹神意将散,黑衣少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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