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躺在丝绒盒子里的翡翠玉佩,在会客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而深邃的光泽。那个篆书的“靳”字,笔画古朴有力,仿佛带着时光的印记,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脉的宣告。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墙上古董挂钟指针走过的滴答声。苏晚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落在丹尼尔·林脸上。他依旧保持着那种温和而略带感伤的神情,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寻根问祖者的期盼和忐忑。演技精湛,几乎无懈可击。
苏晚没有去碰那枚玉佩,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仿佛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古董。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很精致的玉佩。林先生的故事,也很感人。不过,”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丹尼尔·林,“单凭一枚玉佩,和一段口述的往事,似乎并不足以证明如此重大的血缘关系。您应该清楚,莱茵斯特家族并非寻常人家,涉及血脉传承,需要确凿无疑的证据,比如具有法律效力的亲子鉴定报告。”
她的反应,冷静得近乎冷酷,完全出乎丹尼尔·林的预料。他预想过苏晚会震惊、会愤怒、会质疑、甚至可能当场失态,但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一桩无关紧要的商业合同。
丹尼尔·林脸上的伤感恰到好处地收敛,换上了一丝无奈和理解的苦笑:“苏女士的谨慎,我完全理解。事实上,若非万不得已,我此生并不愿以这种方式,前来打扰。这枚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是她所言我与生父之间唯一的纽带。至于亲子鉴定……”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这里有一份我私人委托瑞士一家权威基因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样本,使用的是我本人的生物样本,与已公开的、靳怀远先生遗留在某慈善拍卖会签名簿上的唾液样本(经合法途径获取并公证)进行比对。结果显示,亲子关系概率为99.97%。当然,这份报告并非在法庭指定的机构完成,其法律效力存疑,但我想,它至少可以作为一个初步的参考,表明我并非信口开河。”
苏晚心中冷笑。准备得倒是充分,连靳怀远遗留在外的生物样本都找到了,还做了私人鉴定。看来,这位丹尼尔·林先生,是有备而来,而且步步为营。
她没有去看那份文件袋,只是微微颔首:“林先生准备得很周全。不过,您想必也清楚,在涉及如此重大遗产和家族事务的问题上,私人鉴定报告的说服力有限。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亲子关系确认,需要双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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