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恐怕也压不住他们铤而走险。为今之计,必须请一方重兵入京,方能制衡殷浩。”
何充目光一凝:“庾公说的是祖昭?”
“正是。祖昭是朝廷钦命的征北将军,假节都督四州军事,又是先帝顾命之臣。此时入京,名正言顺。”庾冰说道。
何充沉默了一会儿,面露难色:“庾公,我并非不信任祖昭。只是请外镇带兵入朝,古来多有故事。汉末董卓、我朝王敦、苏峻,皆由此道而行。祖昭手中有兵有粮,又兼青徐二州刺史,实权远在殷浩之上。若他不存异心,自然是社稷之福。可万一……这建康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庾冰没有急着反驳。他端起茶盏,在手中慢慢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何公所虑,我不能说你错了。身居宰辅之位,若连这点提防都没有,那便是失职。但你看祖昭这些年的行事,可有一丝一毫董卓、王敦的影子?先帝临终托孤,他若想坐大,青徐二州便足以自立门户,何须屡屡上表请命?韩潜祖约殉国之后,他本可借报仇之名挥师南下,朝廷也奈何他不得。可他没有。他在寿春一待就是多年,屯田、练兵、修水利、兴商路,何曾做过一件逾矩的事?”
何充沉默不语。
诸葛恢在一旁叹了口气,接口道:“何公,非常之时用非常之人。殷浩的兵就在城外,江南士族又控制了一部分禁军。我们手里没有兵,单凭一腔忠义是挡不住他们的。祖昭若不进京,靠谁去和殷浩对峙?靠你我还是靠城墙上的薛将军?只怕到时候新君未立,建康先易了主。”
何充看向两人,目光挣扎。他并非顽固之人,也清楚眼下除了借祖昭之力,几乎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是那层担忧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也压不下去。
庾冰看出他的松动,放缓了语气:“这样如何。请祖昭入京,但只准他带一千五百骑入城,余部驻在历阳待命。这样一来,足以压制殷浩,又不至于让他反客为主。宫城之内,禁军由薛将军统领,兵权不交给他。若他真有不轨之心,一千五百骑在城中,未必能成事。”
何充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一千五百骑入京,既显朝廷对他的信任,又留有转圜余地。我同意召祖昭入京。只是此事必须绝对保密,若让殷浩和司马昱提前知晓,他们必会狗急跳墙。尤其是殷浩,他手里有兵,又在城外,一旦发难,恐生大乱。”
庾冰深以为然,便亲自拟了一道密诏。密诏里写得分明,请征北将军祖昭速速率一千五百骑入京,拱卫新君,弹压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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