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着大体老师的金属容器。
福尔马林的气味冲进鼻腔,又冲又涩,熏得人眼睛发酸。被切开的、只剩局部的……那些曾经属于不同人的身体部位,静静地浮在液体里,等着被一双双年轻的手触碰。
有一位老师的头从正中切开,只为了让他们看清脑部的结构。
沈叙昭戴着手套,轻轻触碰那片切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柔软。
像触碰一个被暂停的瞬间。
恶心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胸口——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比它们都深的、沉甸甸的安静。
那些在某音上刷到的医生离职视频,他看过,也点过赞。
尊重,祝福,这行业太苦,谁走他都理解。
但当你的手指真正触碰过一个曾经活着的人,当你亲眼看见他们用最后的形体教会你第一课,你就会明白。
有些人走了,还有人留下。
有些事难,总得有人做。
那身白服不是他选的。
可穿上之后,他就再也没想过脱下来。
哪怕将来他未必会选择当一个医生。
不是因为神圣。
是因为当你亲眼见过那么多人把自己最后的痕迹交给后来者——
你就没法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躺在那里。
教他敬畏。
……
沈叙昭冲了上去。
怪物还趴在何煊身上,疯狂地撕咬着。何煊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呻吟,肩膀上一片血肉模糊。
沈叙昭绕到丧尸身后。
握紧匕首。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具被正中切开的头,闪过那些被解剖得清清楚楚的神经和血管,闪过老师的声音。
他找准位置。
后颈下方,颅骨与脊椎交界处。
手起。
刀落。
匕首精准地刺入脑干。
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白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软了下去。
从何煊身上滑落,倒在地上不动了。
山洞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血池里的血在滴落,能听见何煊粗重的喘息,能听见奥里森那团黑雾发出细微的、颤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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