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抵在脖子上,冰凉刺骨。
沈叙昭站在那里,感受着那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皮肤,好像只要何煊手一抖,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但他没有慌。
他只是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聊家常:
“你们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何煊愣了一下。
奥里森飘在半空的黑雾也僵住了。
沈叙昭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当着我的面谈合作,谈怎么利用我,谈怎么让我‘站在你们这边’——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这么看得起我?”
说白了,沈叙昭还是见少了。
上辈子是学生,这辈子还是学生。
两辈子都还没真正踏进社会那个大染缸,总是把人想象得美好一点。这也正常——他现在的年纪,本就该是相信世界美好的时候。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沈叙昭觉得自己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气何煊。
刚把他从奥里森的附身里捞出来,不求他感恩戴德,但转头就和人联手捅自己一刀,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他知道何煊是原著里的主角受,知道这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着是另一回事。
当那把匕首真的抵住自己脖子的时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
这人是真的坏。
他可以为了野心牺牲一切——信仰、族群、甚至自己。而沈叙昭做不到,因为他骨子里还住着那个前世的人,那个有着正常三观的普通人。
他也气奥里森。
那个跪在他面前,虔诚得像在朝圣的“前精灵”。他的狂热是真的,他的虔诚是真的,他对“王”的崇拜也是真的。
可就在那虔诚底下,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高傲——
他高傲地认为精灵王就该属于精灵族。
他高傲地认为沈叙昭是弱者,需要被保护。
他高傲地认为“保护”是他的权力,不需要征求被保护者的同意。
那种虔诚,是居高临下的赐予,不是平等的交付。
那一刻,沈叙昭忽然明白了。
这两个东西其实是一类人。
他们既自卑又自负,都自以为是地把沈叙昭放在“该依附他人”的位置上。何煊想利用他,奥里森想“保护”他——本质上都一样。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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