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王珪。
“王公,您说新政严苛,那在旧法之下,为何这贾、萧两家,能盘踞泗州几十年,无人敢问?是因为旧法不够‘宽仁’吗?”
“是因为他们的手脚被利益捆住了!新政的目的,不是要让官吏束手,而是要斩断这些捆住他们手脚的利益锁链!去腐方能生肌!”
最后,他看向孔颖达。
“孔祭酒,您说市舶司是与民争利,那敢问,这‘民’,是哪个‘民’?是贾、萧这等鱼肉百姓的‘豪民’?还是那些被盘剥到家破人亡的‘庶民’?”
“设立市舶司,将海贸漕运收归国有,所得之利,归于国库,用于修桥铺路,兴办官学,赈济灾民,这,才是真正的,为天下之民,谋万世之利!”
房玄龄一番话,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将萧瑀三人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李靖和李勣也站了出来。
李靖沉声说道:“陛下,臣支持房相之言。漕运,乃国家之血脉,关乎数十万大军生死存亡的后勤命脉。若任由奸商把持,战时断我粮道,其后果,不堪设想。”
李勣也说道:“海贸同样如此。设立市舶司,组建国有船队,不仅是为通商,更是为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师,巩固我大唐海防,打下基础。此乃国之重器,断不可假于人手。”
两位军方大佬的发言,直接将漕运和海贸的重要性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战略高度。
朝堂上的风向立刻逆转。
萧瑀正准备再次开喷。
就在这时,魏征出列了。
“陛下,臣这里,还有一份来自洛阳县令张玄素的书信,或许,能为今日之辩做一个注脚。”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朗声读了起来。
奏疏并非写给皇帝,而是写给他的老师,也是此次“反新政”核心之一的王珪。
“恩师王公台鉴:”
“弟子玄素,自离长安,赴任洛阳,已逾三载,蒙恩师教诲,日夜不敢或忘,常思以所学报效国家,为民请命。”
“然,洛阳之地,豪强林立,官商勾结,民不聊生,弟子有心查办,却处处受阻,举报于上官,反被斥为‘无事生非’;
“欲秉公执法,却被同僚讥为‘不识时务’。”
“这三载弟子如履薄冰,如坐针毡,非惧死,乃惧空有一身抱负,却只能眼看百姓受苦,无能为力,弟子甚至一度心灰意冷,欲辞官归隐。”
书信读到此处,王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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