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威胁的阴云像一层密不透风的浓雾,笼罩在临江上空,却丝毫没能浇灭姚子扬眼中的火焰。相反,家人被暗中监视的恐惧,化作了更烈的斗志——他太清楚,刀疤强手中的武器库一日不除,家人与临江百姓的安全便一日悬在刀尖上。根据顾铭组长赴京前的部署,他挑选了专案组十名经验最丰富的骨干警员,每个人都配备了防弹衣、制式手枪和侦查设备,再加上陈虎连夜补充的审讯笔录,一行十二人分乘三辆无标识越野车,趁着凌晨的微光,直奔临江城郊的废弃矿洞。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这条路年久失修,路面坑洼不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车身颠簸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乌云低悬在连绵的山脉上空,仿佛随时会砸下倾盆大雨,将这片荒无人烟的区域彻底淹没。姚子扬坐在副驾驶座上,左臂的绷带刚由队医重新包扎过,厚厚的纱布下,子弹擦伤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穿刺,但他浑然不觉,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份泛黄的审讯笔录,指腹几乎要将纸页磨出痕迹。
“矿洞不是藏身地,是武器库的入口……”陈虎的供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赵天雄当年特意选了最深的那个支洞,用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封了入口,外面堆了废矿石伪装,看着跟其他塌掉的支洞一样。钥匙是纯铜的,巴掌大,上面刻着‘雄’字,只有我和赵天雄有……”可补充笔录里,陈虎又支支吾吾提到“赵天雄好像留了后手”,当时没来得及深究,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姚子扬心头。
“姚队,前面就是废弃矿洞区域了。”司机小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车子缓缓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野草长得齐腰高,被晨露打湿,泛着冷冽的光泽。眼前的景象荒凉而诡异:几座废弃的工棚摇摇欲坠,铁皮屋顶锈迹斑斑,被风吹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亡魂的呜咽;墙面布满弹孔般的破洞,露出里面腐朽的木梁;地上散落着生锈的矿车零件、断裂的钢钎,还有堆积如山的废矿石,棱角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刺鼻而危险。远处的主矿洞入口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兽的嘴巴,吞噬着周围仅有的光线,让人望而生畏。
姚子扬推开车门,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脆响,惊起几只草虫。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荒草没有被大面积踩踏的痕迹,工棚的门虚掩着,上面结着薄薄的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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