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清晨,临江的雨终于停歇。积压了三天的云层被晨光撕开一道裂缝,金红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的街道上,沥青路面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连路边梧桐树的叶片都缀着晶莹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草气息,清新得让人几乎要忘记这座城市曾被黑恶阴影笼罩的过往。
姚子扬驾驶着一辆银灰色的普通家用轿车,车型是最常见的大众朗逸,没有任何警务标识,车牌也是临时申领的民用牌照。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随意搭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平日里标志性的警服被替换成便装,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眼角的余光时刻扫视着后视镜与路边的动静。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李伟,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的黑色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包带被他缠了两圈在手腕上,仿佛那不是一个装着证据的公文包,而是他的救命稻草。
李伟约莫三十出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连日来没能睡个安稳觉。他曾是宏远集团“影子小组”的外围成员,负责对接海外账户的基础转账操作,虽未直接参与暴力犯罪,却掌握着小组部分资金运作的关键流水记录——那些标注着“贸易结算”“项目投资”的虚假账目背后,正是1亿美金“反扑基金”的初步转移轨迹。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也为了摆脱“影子小组”的死亡威胁,他选择了主动揭发,今天便是他出庭作证的日子。
“姚警官,真的不用多带几个人吗?”李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不敢去看窗外掠过的行人,“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昨晚还做了噩梦,梦见赵天雄的人追着我不放……他们手段那么狠,会不会已经知道我要出庭了?”
姚子扬脚下的油门踩得平稳,车速始终保持在限速范围内,既不急躁也不拖沓。他侧头看了一眼李伟紧绷的侧脸,语气沉稳得像脚下的柏油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放心吧。出庭时间是今早六点临时通知你的,路线是半小时前我刚从顾组长那里拿到的,避开了所有主干道和监控盲区,除了我们俩和督导组核心成员,没人知道这条路线。”
他抬手指了指后视镜,镜中能看到一辆不起眼的白色SUV远远跟着,保持着安全距离:“而且沿途三公里内,我们安排了三组便衣警员交替掩护,前面路口的红绿灯旁,穿蓝色夹克的那个交警,还有路边卖早餐的摊主,都是我们的人。他们不会靠太近,避免引起怀疑,但只要有任何异常,三分钟内就能形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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