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高保山疑惑地回答,不明白高保学又为什么突然改变话题。
“他们怎样?”
“很好。”
“既然他们很好,既然他们没有,那么为什么彩霞姐自己回来了?”
“这个……是这么回事。”
高保山捂住话筒,大体说明原因;没等他把话说完,高保学猛地扣下电话,听筒重重砸在机座上,红着眼、发了疯似的冲出村委。
“嫂子的病不好?” 高连东以为陈明媛出意外,从后面担心地问。
“不是!”他头也不回地回答。
跑到半路上,高保学忽然站住,不知道回去该怎样跟韩彩霞奶奶说了。
迟迟见不到高保学回去,韩彩霞奶奶到村委来找他,看到他街上发愣,急忙问:
“保学,怎么回事?”
听完,她身子猛地一晃,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滚落。
“奶奶,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高保学反而镇定下来,搀扶着几乎要晕倒的老人家,一边往回走,一边劝解。
“奶奶,有事您叫我。”
“保学,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彩霞。”
到家后,韩彩霞奶奶却又转过身来,亲自送高保学出门;仿佛不再把他当作一家人,忽然对他客气起来。
“奶奶,您……留步。”
高保学受宠若惊,说送也不是,说不送也不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奶奶,保学给保山哥打电话了?”韩彩霞问。
“打了。”
“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
韩彩霞奶奶就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来到她的床前,平心静气地同她聊天,就仿佛她从未去过上海。
既然摸清了孙女的病根,她开始对症下药,试图让孙女明白:她与高保山的感情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如同海市蜃楼、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终究虚幻。
开始,韩彩霞听不进去;后来,慢慢不再反对,偶尔甚至也会搭上一两句,但只要一提到让她嫁人,她立刻又哭起来。
于是,韩彩霞奶奶索性不再出门,白天也陪韩彩霞,夜里也陪韩彩霞,说些就风淡云轻的事,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有时听不到回答,她弯腰一看,才发现韩彩霞已经睡着了;抱着希望而来,只好又带着遗憾悻悻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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