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直接懵了。
这屋里面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老式的土灶台,上面架着一口生锈的大铁锅,锅盖也是缺角的木板拼凑的。
四周堆的全是柴火,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
左右两个破门框,连门扇都没有,挂着发黑的布帘子,显示着这里面还有两个屋子。
刘年走到中堂的中间,左右望去。
左手边的屋子里仍旧堆满了各种破烂,塑料瓶、废纸板、生锈的铁丝,像个垃圾回收站。
右边那间稍微干净点,有一铺火炕,那才是赵大宝睡觉的地方。
“随便坐吧,别嫌脏。”
赵大宝看出了刘年的神态,把手里的馒头放在窗台上,自嘲地解释道:
“我这个人打小就淘气,没个正形。”
“前几年在工地打工的时候,脚手架塌了,不小心弄断了腿。”
“工头跑了,我也没钱治,就这么落下了残疾。”
“没办法,想活着,就只能捡捡垃圾卖卖钱,村里的低保都被村长那些亲戚领了,轮不到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断腿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刘年心里却是一阵唏嘘。
刚刚六姐说他小时候很淘气,是“爱摔跤的泥娃娃”。
歌谣里也唱到了,“泥娃娃,摔破膝”。
没想到啊,一语成谶。
小时候摔破的是膝盖,有人给敷三七花。
长大了真的弄断了腿,却只能自己扛着,在这个富得流油的村子里像个乞丐一样活着。
刘年端详了一下里屋,更揪心了。
除了一张烧得漆黑的火炕,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别说电视机了,连个灯泡都是最老式的那种,光线昏暗得像是鬼火。
这哪里还是这个年代该有的家呀?
外面新村的别墅豪车,和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赵大宝也太难了吧。
赵大宝没有多做解释,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让刘年坐下。
“既然你是方主任托梦找来的人,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赵大宝沉吟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袋旱烟,卷了一根。
他的眼神微眯,似乎透过眼前的灯光,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岁月。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和你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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