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阳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个肉包子。
这是法医方卉从现场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那杯豆浆已经凉了,还在一口一口地喝,像是在用豆浆压什么东西。夏晚星站在她旁边,给她递了一包纸巾,方卉摆摆手:“我没哭。就是觉得——这人死得也太窝囊了。”
陆峥蹲在客厅地板上看现场照片。高天阳是昨晚十一点多死在自己别墅厨房里的,胸口被人捅了一刀,刀口从肋骨间隙斜插进去,精准得像是拿尺子量过。厨房台面上摆着一屉刚蒸好的包子,旁边一碗醋,几瓣蒜。高天阳倒在地上,右手还攥着那半个包子,左手往前伸,够向冰箱的方向。
“他想打电话。”陆峥指着照片上高天阳左手够的那个位置,“冰箱门上贴着他儿子的照片,照片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就写了一个号码,是马旭东的。”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夏晚星蹲下来看照片,“包子蒸到一半,凶手进来。他连跑都没跑,先去拿手机——说明他早就在等这个电话了,或者他知道凶手要来,提前做了准备。”
方卉从包里摸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揉皱了的超市小票:“这是在灶台底下找到的,他死之前往那里塞的。小票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张敬之的死,不是意外。恩师是被自己人害的。’”
陆峥接过证物袋看了三秒,站起来:“林小棠呢?”
“在局里。”夏晚星也站起来,“我让她待在老鬼那儿了。这姑娘昨晚吓得不轻,高天阳死之前两个小时给她打过电话,就说了句‘小棠,你老师当年让我查的事,我查出来了。明天给你。’然后就挂了。”
陆峥把证物袋装进兜里:“凶手的手法,跟阿KEN一脉相承。但有一点不对——阿KEN杀人从来不碰厨房。他嫌油烟味大。这人捅完人还把蒸笼的火关了,蒸笼里的包子没糊。”
“说明凶手是个讲究人。”方卉把豆浆喝完,纸杯捏扁了投进垃圾桶,“而且这人熟悉高天阳的生活习惯。知道他在这个点蒸包子,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不会锁厨房门。”
陆峥扭头看夏晚星:“高天阳的保姆呢?”
“回老家了。上周走的,说是家里有事。我给保姆打过电话,她说‘高老板让我走的,给了三个月工资,让我过完年再回来’。”
“高天阳知道有人要杀他。”陆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他提前把保姆支走,给自己留了准备时间。但他没跑,说明他手里有东西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