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这儿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最后才肯说时间地点。前天晚上那条消息太直接了,不像他的风格。”
陆峥站在停车场里,手机贴着耳朵,把高天阳那条消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你觉得那条消息不是他自己发的?”
“我觉得有人拿了他手机发的。他前天晚上从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手抖得车钥匙都拿不住,那种状态下他会给我发这么一条干干脆脆的消息?我不信。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消息里说‘老地方’,但他跟我从来没有固定的‘老地方’。我们每次见面都换地方,他怕被人盯,从来不约同一个位置两次。他自己定的规矩,他自己能忘?”
陆峥把这条信息记下来:“所以有人拿了他手机,想把我们引到一个地方去。那个地方他们提前布置好了。”
“对。所以后天我没去。”
“你没去?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是去了你现在就得给我收尸。”夏晚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我收到消息之后就觉着不对,让我爸看了一眼。我爸说‘这消息有问题,别去’。所以我前天晚上就换了手机,把原来的号码扔了,重新开了个号。今天早上高天阳死了,说明我爸说对了。”
“你爸——老枪——他现在在哪儿?”
“在城里。具体位置你别问,他单线联系我,我单线联系你。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高天阳手里的东西,被拿走的那部分只是复印件。原件他三天前就藏好了,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他死之前做了两手准备。”
“哪儿?”
“他说高天阳最后那通电话打给他老婆了。高天阳跟他老婆感情不好,分居两年了,但他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老婆的,通话时长一分半。他老婆现在还在家里,没出门,也没报警。你要去问就趁早,晚了可能被人先下手。”
陆峥挂了电话,骑上共享单车往城西赶。高天阳家在城西一个老小区,七层楼没电梯,他老婆住六楼。陆峥爬到六楼的时候喘了两口气——这具身子骨跟三年前比差远了,回去得跟方如海约个时间锻炼。
敲门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浮肿的脸。高天阳的老婆叫刘敏,四十八岁,在银行上班,眼袋耷拉着,头发乱蓬蓬的。
“你是谁?”
“陆峥。夏晚星的朋友。”
刘敏把门拉开了半扇:“进来吧。”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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