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个。”
录音里张敬之的声音很冲:“老周,你当初跟我说只是挂个名,现在要我把核心数据往外挪,这不可能!”周秉坤的声音更低沉,像在压着火:“老张你别死脑筋,人家给的钱够你实验室烧十年。你那个深海计划做出来又怎么样?国家给你几个经费?够你养几个学生?”张敬之最后那句“你再逼我,我就把这事捅到国安去”放完,夏晚星按了暂停。
苏蔓的脸白了。
“这个周秉坤,你应该认识吧?”夏晚星的声音不急不缓,“你昨晚九点多给他打过电话,通话四十七秒。苏蔓,你在给谁办事?”
苏蔓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啪嗒啪嗒砸在拿铁杯盖上。她拿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压得极低:“晚星,你别问了。有些事我没办法跟你说。”
“你弟弟的药,是不是快停了?”
苏蔓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
“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对,我猜的。”夏晚星把纸巾推过去,“苏蔓,我不管陈默拿什么捏着你,我就问你一句话——高天阳对你弟有恩,陈默二话不说把人崩了,连知会你一声都没有。你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是棋子还是人?”
苏蔓攥着纸巾不吭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夏晚星趁热打铁:“你弟弟的药,我来想办法。江城医院不行,我找省城的专家,找北京的,钱我出。但你要想清楚——你帮我,陈默最多是没了你这个棋子,你弟弟还能活。你不帮我,等高天阳的U盘内容被我们全扒出来,周秉坤第一个进去,陈默第二个。到时候你是从犯还是证人,就看你今天怎么选。”
苏蔓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那桌大妈已经跳完两首歌了。她终于抬起头,拿纸巾狠狠擤了把鼻涕,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高天阳死的那天上午,陈默从商会出来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把沈知言接下来三天的行程摸清楚。他说‘雏菊计划重启,这次要连根拔’。”
夏晚星心里一沉,面上没动:“什么叫连根拔?”
“陈默的原话是‘沈知言那个实验室里,有一个算一个,全端了’。”苏蔓说着又哭了,“晚星我真没得选,我弟才十九岁,我不能看着他死。可我也不想看着沈知言出事,他那人就是个书呆子,除了做实验什么都不懂——”
“你把陈默让你查的行程先给我一份。”夏晚星打断她,“然后你回去正常跟陈默汇报,就说行程已经摸到了,但需要两天时间确认细节。这两天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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