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路,逆水行舟,若无一颗矢志不移,甚至不惜一切的向道之心,又如何能披荆斩棘,走得长远?
他甚至将家族未来的大半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後辈身上。
可现在,一切成空。
贺孤览叛逃妖域,这是弥天大罪!
若只是个练气嫡系,他或许还能断尾求生,付出些代价切割乾净。
但贺孤览是筑基,是贺家明面上的下一任族长,说他叛国而贺家全不知情?
谁会相信!
数百年的经营,无数先人的心血,难道就要断送在他贺九龄手上?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僵硬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心腹手下压低声音的通传:「家主,安靳东大人来访。」
贺九龄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出一丝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几乎是弹起身,踉跄着抢到门口,亲自拉开了门。
安靳东披着一件玄色大,神色沉静地站在廊下。
「安大人!」
贺九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恳:「你来了————你我两家世代姻亲,休戚与共!如今我贺家遭此灭顶之灾,还望大人看在往日情分上,给老夫指一条明路————孤览那个孽障,他、他————」
安靳东反手扶住他颤抖的手臂,目光扫过贺九龄瞬间苍老乾岁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扶着他走进屋内,掩上了门。
「贺家主,事已至此,慌也无用。」
安靳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也不瞒你,消息来源确凿,孤览兄————确是做了糊涂选择。」
他顿了顿,观察着贺九龄的神色,继续道:「贺家如今处境,你比我清楚,若在漠垣真人坐镇之时,莫说有极大可能同样参与叛逆之事。
仅凭知情不报、约束不力」这条,贺家便难逃清算,但如今————时势不同了。」
贺九龄死死盯着他,呼吸急促。
「那位皇子殿下,雄心勃勃,正是用人之际,将来王府必然要立在邱州。
公孙家如今式微,将来多半只能在林家庇护下依托一郡之地,殿下麾下如今尚缺可用之人。」
安靳东语速平缓,却句句敲在贺九龄心上:「贺家若想存续,甚至————将来或许还能有机会更进一步,眼下唯有抓住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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