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一关,七分在人,三分在天。
外物固重要,然根本仍在己身,清鹤天赋远胜你我当年,心志更是坚毅,你我当初尚能成功,对他更应有信心才是。」
他似是想到什麽,脸上转而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倒是清昼那孩子,不声不响,竟已筑基功成,出关理事了,速度比清鹤还要快上一筹。
先前我还总忧虑这一辈只清鹤一人独秀,难免孤木难支,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家中後继有人,是大幸事。」
提及林清昼,孟舒娴面色稍霁,思忖片刻道:「林清昼?便是鹤儿信中常提及的那位族兄吧。
虽未曾得见,但观经年来鹤儿信中说述,那位侄儿倒像是位性子沉稳之人,丹道天赋尤为了得,对鹤儿也多有看顾,确是天大的喜事。
我们毕竟身在鄞州,天高路远,许多事照应不及,鹤儿能有这样一位兄长在族中相互扶持,我也能安心不少。
这份贺礼须得好好准备一份,稍後我便去库房挑选。」
林正郗颔首:「合该如此,那孩子修的是青阳之道,与鄞州苦寒之地所产的灵物属性大多相克,合适的不多。
你多费心,仔细斟酌,务必选一份既显心意,又於他修行切实有益的。
不过这些皆是细务,眼下另有一事,更需即刻应对————」
他语气微沉:「凤仪宫那边的使者,昨日又递了话来。」
孟舒娴闻言,自然明白是何事,面上顿显几分无奈与头疼,轻轻揉按着太阳穴:「冰凤一族的遗孤————说得轻巧,只道其宫中灵宝感应,天机显示那後裔会出现在鄞州地界。
可鄞州疆域何其辽阔,山峦叠嶂,秘境隐匿,既无具体方位,又无具体时间。
这茫茫人海,冰雪覆地,却要我们去何处寻一个不知是否已然转世,甚至不知是否已出生的遗孤?」
林正郗亦是摇头苦笑:「凤仪宫势大,又与我家算是世交,其意不可轻拂。
尽力配合搜寻吧,这等涉及金丹血脉之事,若真到了出世之时,天地必有异象显化。
我们也唯有先应付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了。」
孟舒娴低声一叹,终是点了点头,起身拢了拢衣襟,缓步走向阁外,准备去库房为那位未曾谋面却已筑基的族侄挑选贺礼。
窗外风雪依旧,暖阁内只余下林正郗一人,目光重新落回那枚已无光华的信封之上,提起豪素,斟酌着回信。
邱州,贺家内宅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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