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安稳升起来的。
他缓缓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饭香、土腥、草灰味。没有血,没有火药,没有焦木。
很好。
他低声说:“那丫头,肯定又抢灶台了,跟你娘一个样。”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多久没提她了?
苏媚儿不在这里。她去了南边,带着孩子去看新修的学堂。说那边也有孩子在学操盘术,她想去瞧瞧,顺手教两招。
他没跟着。
“你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临行前他这么说。
她看着他,没说话,最后只拍了拍他肩,像三十年前在暗河边扔剑那次一样。
他懂。
她不需要他护着了。她们都不需要。
女儿掌心有痣,天生会看局。儿子沉得住气,火候拿捏得准。他们学的东西,比他当年更正,更稳,更不怕被人夺走。
这才是他写的书真正想传下去的东西——不是谋略,不是手段,是让人知道自己值多少工痕,敢为自己定价。
他望着西边那股细直的炊烟,又笑了:“小子倒是稳当,火候拿捏得准。”
说完自己摇头,“都长大了,不用我管了。”
鸟叫了一声,是归巢的夜莺。村子里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狗吠了几声,又被主人喝止。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尾音,越来越淡。
他闭着眼,手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最后一缕炊烟从村尾升起,摇晃着,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线。风推它,它偏一下,再偏一下,终究没散。
他似有所觉,唇角微动。
“烟不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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